我翻身坐起。
屋外那声音又没了。
“青萝?”
她推门进来,“小姐,怎么了?”
“你刚才听见没?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人在外头说话。”
她脸色一变,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别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别打草惊蛇。”
心里头砰砰跳。
这府里,连我屋外都有人盯着了。
我爹?还是三老爷?
又或者是那送纸条的人?
妈的,真烦。
“小姐,那纸条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
“啊?”
“我说,我去慈恩寺。”
她急了,“可这太冒险了!”
“冒险也得去。”
我把纸条又掏出来看。
就一行字:明日午时,慈恩寺后殿,知母真相。
字迹陌生。
但“知母真相”四个字,扎得我心疼。
“万一又是陷阱呢?”
“陷阱也得跳。”
我看着她,“我娘的事,就差最后一块拼图了。”
她咬唇,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,你留在府里。”
“小姐!”
“你帮我盯着三房和二房。”
我压低声音,“我怀疑,这纸条跟三老爷有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直觉。”
其实不是直觉。
是刚才屋外那声音,我隐约听见一个“三”字。
但没听清。
所以不敢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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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。
我换了身素衣,说要出门上香。
守门的没拦。
我爹这两天忙着料理宋氏后事,顾不上我。
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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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恩寺在后山。
我走了一个时辰才到。
香客不多。
后殿更冷清。
我推开门,里头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是个女子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“是你?”
聚福楼那女子!
她冲我笑,“意外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我往后退一步,“你到底是哪边的人?”
“你娘的人。”
她走近,“我上次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不是祖母埋下的暗线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是你娘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娘临死前,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可我怎么在聚福楼?”
她笑,“因为,你娘让我盯着你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爹,不是你亲爹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娘嫁进沈家时,已经怀了你。”
“你亲爹,是京城江家的大公子。”
“当年,你娘被逼嫁给你爹,你爹知道这事,但为了沈家的财产,他忍了。”
“可后来,你娘想带你走,他才下了毒手。”
我腿一软,扶住门框。
“证据呢?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娘亲笔。”
我接过来,手抖得厉害。
信封上写着:吾儿云锦亲启。
是我娘的笔迹。
我拆开。
信里写得很清楚。
她嫁进沈家时,已有身孕。
沈明远知道。
他答应让她生下孩子,但条件是,她一辈子不能离开沈家。
后来,她反悔了。
想带我走。
沈明远就下了药。
“所以,我娘是被我爹……不,被沈明远毒死的?”
“是。”
她看着我,“你祖母,也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真相。”
我闭上眼。
心里头像被刀剜了一样。
原来,我不是沈家的人。
原来,我一直在找的凶手,是那个叫了十几年爹的人。
“那三老爷呢?”
“他?”
她冷笑,“他知道一部分,但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他以为,你爹只是贪了你娘的嫁妆。”
“他不知道,你娘是被毒死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去京城。”
她看着我,“找你亲爹。”
“江家,能帮你。”
“可沈明远不会让我走。”
“他会。”
她递给我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娘的遗物。”
“你拿着它,去京城找江老爷。”
“他会帮你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温热的。
像是我娘的手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
她拍拍我的肩,“你娘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”
我抬眼。
突然,听见外头有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她脸色一变,“你快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,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沈小姐,别来无恙啊。”
是我爹。
不。
是沈明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