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刮过来，冷得刺骨。
青萝在后面小声说：“小姐，回屋吧。”
我没动。
心里头翻来覆去，全是宋氏死前的样子。
她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像是要说什么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说，宋氏到底知道了什么？”
青萝愣了下，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她死前那眼神，像是想告诉我什么。”
“可来不急了。”
我攥紧手里的玉佩碎片。
娘的遗信，账本，还有那块碎玉。
这些东西，够不够让我爹去死？
“小姐，要不咱们先歇一晚，明日再说？”
“歇？”
我回头看她，“你觉得我睡得着？”
她低下头。
我没再说话。
转身往屋里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突然听见墙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踩着落叶，慢慢靠近。
我停下。
青萝也听见了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出声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，停在了墙根下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是谁？
我爹的人？
还是三房？
或者，是那个送匿名纸条的人？
突然，一个东西从墙外扔了进来。
落在院子里，滚了两圈。
是一块石头。
上面绑着纸条。
青萝想去捡。
“别动。”
我拦住她。
“万一是陷阱呢？”
她缩回手。
我等了一会儿。
墙外再没动静。
这才走过去，捡起石头。
解开纸条。
上面只写了一行字：
“明日午时，慈恩寺后门，有人等你。”
没有落款。
没有署名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这搞毛啊？
又一个神秘人？
“小姐，这……”
“先收着。”
我把纸条塞进袖子里。
心里头乱得很。
我爹刚杀了宋氏。
现在又有人约我去慈恩寺。
这府里的暗线，到底谁是谁的人？
真有你的，这沈家，水真深。
“青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我该去吗？”
她想了想，“小姐，要不咱们先查查是谁送的？”
“查？”
我苦笑。
“怎么查？”
“这府里，我连自己人都分不清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进屋。
坐在床边，拿出娘的遗信，又看了一遍。
信里还是那些话。
让我小心我爹。
让我别信任何人。
可我娘，她到底知不知道，她自己是怎么死的？
我合上信。
心里头烧着一团火。
快了。
我快到了。
不管是谁约我去慈恩寺。
我都得去。
因为，这可能是最后一个线索了。
风又刮起来。
窗户被吹得吱呀响。
我躺下，却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脚步声。
还有宋氏死前的眼神。
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？
我闭上眼。
突然，听见屋外有人低声说话。
很模糊。
像是两个人。
一个说：“她睡了？”
另一个说：“没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。
心跳如鼓。
是谁？
在我屋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