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睁开眼。
不是地下室。
不是医院。
是一间破旧的出租屋。
天花板发黄，灯泡昏暗暗的。
他躺在一张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薄被子。
“醒了？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沈逸转头。
张德福坐在椅子上，手里端着杯水。
但张德福脸上没笑。
只有疲惫。
“你……”
沈逸嗓子干得冒烟。
“我怎么会在这？”
“我把你救出来的。”
张德福递过水杯。
“你引爆仙力，地下室塌了。”
“我趁乱把你拖走了。”
沈逸接过水，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。
“那个女孩呢？”
张德福沉默了几秒。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沈逸坐起来。
“她本来就死了。”
张德福声音低。
“躺在那儿的，是我女儿的尸体。”
“他们用仙力维持她的肉身不腐。”
“但意识早没了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骗你？”
张德福苦笑。
“因为我也想查清真相。”
“我女儿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我女儿叫林雪。”
张德福说。
“真名。”
“那个联系你的林雪，是复制品。”
“他们用我女儿的基因造了一个假的。”
“用来接近你。”
“接近我？”
沈逸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身上的仙力。”
张德福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飞升失败的人，全世界只有你一个。”
“他们想知道你体内仙力的秘密。”
“然后复制出来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现在地下室毁了。”
张德福转头看他。
“但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。”
“那老子就等着。”
沈逸掀开被子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张德福摇头。
“你打不过他们。”
“你仙力只剩三成。”
“引爆之后，身体还没恢复。”
沈逸活动了下手腕。
确实，体内仙力稀薄。
“那也得打。”
他说。
“老子飞升都失败过。”
“还怕几个凡人？”
话音刚落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是很多人。
沈逸和张德福对视一眼。
“来了。”
张德福低声说。
沈逸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走廊里站满了人。
穿着黑西装。
带头的是一个女人。
长头发。
白裙子。
是林雪。
不。
是那个复制品。
她站在门外，脸上带着笑。
但眼神冰冷。
“沈逸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从门外传进来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“出来吧。”
“别让我的人动手。”
沈逸回头看了眼张德福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低声骂了句。
“这么快就找上门了。”
张德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沈逸。
“这是研究中心的核心名单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“如果我能活着出去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沈逸打断他。
“一起走。”
张德福摇头。
“我老了。”
“跑不动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几秒后。
他接过纸条。
“谢了。”
张德福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时候还能说谢谢。”
沈逸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，往后门走。
身后传来砸门声。
“砰——”
门被撞开。
沈逸没回头。
他推开后门。
冲进小巷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沈逸咬着牙。
跑。
他现在不能停。
他得活着。
得查清楚。
是谁。
在背后。
操控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