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冲进小巷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咬牙。
跑。
巷子窄得要命。
两边是高墙。
头顶只有一线天。
沈逸拐过弯。
前面是死胡同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骂了一声。
回头。
追兵已经堵在巷口。
带头的是那个复制品。
她站在那。
白裙子在风里飘。
脸上还是那副笑。
“沈逸。”
“跑什么？”
“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沈逸往后靠墙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你们刚才开枪了。”
复制品歪头。
“那是警告。”
“你再跑。”
“下颗子弹就不是打在墙上了。”
沈逸看了眼四周。
没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投降。”
他举起双手。
复制品愣了下。
沈逸突然转身。
一脚蹬在墙上。
借力翻上墙头。
“操！”
有人喊。
沈逸没管。
他翻过墙。
摔进隔壁院子。
膝盖磕在地上。
疼得要命。
他爬起来。
腿在发抖。
院子里晒着被单。
白花花的。
沈逸钻过去。
从另一边门出去。
外面是条老街。
人不多。
他压低帽檐。
混进人群。
走了两条街。
才敢停下来。
靠在一家便利店门口。
喘气。
手还在抖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。
张德福给的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几个名字。
全是研究中心的。
沈逸盯着最后一个名字。
愣住了。
那名字他认识。
是他高中的班主任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低声说。
班主任姓刘。
教数学的。
六十多岁。
早就退休了。
怎么会在这名单上？
沈逸把纸条折好。
塞进口袋。
他得去找这个刘老师。
但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他抬头。
看见对面有家网吧。
沈逸走过去。
推门进去。
网管头也不抬。
“包夜十五。”
沈逸掏钱。
拿了张临时卡。
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电脑屏幕亮起来。
他打开搜索引擎。
输入刘老师的名字。
跳出一堆结果。
第一条是讣告。
刘老师三个月前去世了。
沈逸盯着屏幕。
半天没动。
死了？
那名单上为什么会有他？
他往后靠。
椅子吱呀响。
脑子乱得很。
这时候。
手机震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整个城都是我们的。”
沈逸把手机翻过来。
屏幕朝下。
他闭上眼。
深呼吸。
得冷静。
但脑子里全是那个名单。
全是刘老师的名字。
他睁开眼。
又看了眼讣告。
下面有张照片。
刘老师穿着中山装。
笑得慈祥。
沈逸记得。
高中那会。
刘老师对他挺好的。
但现在。
这名单上的人。
都跟研究中心有关。
沈逸关掉页面。
他得换个思路。
张德福给的名单。
可能是假的。
也可能是真的。
但刘老师已经死了。
这条线断了。
那下一个。
是谁？
沈逸重新打开纸条。
第二个名字。
是个女人。
姓陈。
他没见过。
但地址写得很清楚。
城西。
老小区。
沈逸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十点。
去不去？
他犹豫了几秒。
去。
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
他起身。
走出网吧。
街上人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沈逸压低帽檐。
往城西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到了那个小区。
老小区。
没门禁。
他直接进去。
找到那栋楼。
六楼。
没电梯。
沈逸爬上去。
喘着气。
站在门口。
他抬手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沈逸试着转了下门把手。
门开了。
没锁。
他推门进去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他摸到开关。
打开灯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
家具都用白布盖着。
像是很久没人住了。
沈逸往里走。
卧室门开着。
他探头看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盖着被子。
沈逸走过去。
那人脸色苍白。
已经死了。
他后退一步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找到她了？”
“可惜。”
“她昨天就死了。”
沈逸握着手机。
手指发白。
他转身。
冲出房间。
下楼的时候。
腿都在打颤。
到底是谁。
在操控这一切？
他站在楼下。
抬头看那扇窗。
灯还亮着。
像是有人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