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到东边别墅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个女人。
头发白了，脸很瘦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晚棠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我说。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林雪。”她说，“你亲妈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转不动。
“你不是疯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他们说我疯了。但我没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“因为你姨妈。”她说，“她把我关在这里。二十年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很亮。
不像疯子。
“你爸呢？”她说。
“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他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他在墓园。你见过他了？”
“见过。”我说。
“他是不是让你杀陆景琛？”
我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杀过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妈的。
“你杀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景琛。”她说，“是我儿子。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爸。陆震。他有两个女人。一个是我。一个是沈清。沈清生了陆景琛。我生了你。”
“那苏婉呢？”
“苏婉。”她说，“是她妈整容的。不是真的。”
“那养母呢？”
“养母。”她说，“是你小姨。她替我养你。但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苏婉她妈杀的。”她说，“因为。她知道太多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浑身没劲。
“那你为什么没死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疯了。”她说，“他们以为我疯了。就没杀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装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我在等你长大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我不该骗你。但我没办法。我只能这样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你长大了。可以知道了。”
“那陆景琛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都知道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乱。
“那。”我说，“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笑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别再来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你姨妈会来。她不会让你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这里。等你来救我。”
我愣了。
“怎么救？”
“找到你爸。”她说，“杀了他。或者。让他死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我说。
“别信她。”电话里说，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妈。”他说，“是苏婉。不是林雪。林雪是假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林雪。
她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她说。
“陌生号码。”我说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是假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信吗？”她说。
我不知道。
我转身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