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陆景琛弯腰捡起来。
“喂？”他对着手机说。
那边已经挂了。
“谁？”他问我。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我妈死了。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“在墓园。”
陆景琛皱眉。
“你妈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是啊。”
“那谁死了？”
他沉默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墓园。”
我跟着他上车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路灯一明一暗。
像在拍恐怖片。
搞毛啊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车停了。
墓园门口。
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陆景琛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我要进去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跟着我。”
我拽着他衣角。
手在抖。
不是吧。
我心想。
真有人死了？
谁？
我们走到那片墓地。
远远看见一个身影。
背对着我们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“谁？”陆景琛喊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苏婉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苏婉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晚棠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真的死了。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“我看着她闭眼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她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
“我们不是在找她的遗嘱吗？”
苏婉摇头。
“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她一直在躲。”
“躲陆家。”
“也躲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她死了？”
“就在这？”
苏婉点头。
“她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说对不起。”
“说她不是个好妈妈。”
“说她……”
“她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爱？”
“她连面都不肯见。”
“现在说爱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陆景琛站在一旁。
沉默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“她葬在哪？”我问。
苏婉指了指。
“那边。”
“新坟。”
我走过去。
看着那堆黄土。
上面插着个牌子。
写着名字。
沈清。
我蹲下来。
手摸着土。
凉的。
“妈。”我轻轻说。
“你终于……”
“不躲了。”
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土里。
陆景琛走过来。
把手放在我肩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让她安息。”
我站起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婉还站在那里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明天去自首。”
“把所有事都说清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转身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一行字：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