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看着那道裂纹。
像条蛇。
爬进我心里。
陆景琛捡起来。
“喂?”
“喂!”
他脸色变了。
挂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声音在抖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。
“真死了。”
“墓园那边说,她摔了一跤。”
“头磕在墓碑上。”
“没抢救过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骗人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人。”
“她刚才还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今晚见面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跑。
“晚棠!”
他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墓园。”我说。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没多问。
车开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那个号码。
关机。
再打。
还是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到墓园的时候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照在墓碑上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往里走。
看见一群人围在那。
警察。
救护车。
担架。
白布。
我走过去。
腿在发软。
“让一下。”我说。
没人动。
“让一下!”
我推开一个人。
看见白布下。
露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。
我认得。
指甲上还有红色。
今天早上。
她涂的。
我蹲下来。
掀开白布。
是她。
脸色苍白。
眼睛闭着。
额头上有个血洞。
“妈……”
我喊。
没回应。
“妈!”
还是没回应。
警察走过来。
“你是家属?”
我点头。
“节哀。”他说。
“她摔了一跤。”
“头磕在墓碑上。”
“当场就不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墓碑呢?”我问。
“什么?”
“她磕的那个墓碑。”
“在哪?”
他指了指旁边。
我走过去。
墓碑上。
有血迹。
我凑近了看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沈清之墓”。
我愣住了。
这是我亲妈的墓。
她死在我亲妈墓前。
陆景琛跑过来。
喘着气。
“晚棠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什么?”
“听你说她怎么死的?”
“摔的?”
“你信吗?”
他沉默了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她早上还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今晚见面。”
“说给我看真东西。”
“现在就死了?”
“摔死的?”
“你信吗?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嗯。”
“她在我这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苏婉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她说你妈手里那份遗嘱,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确实留了东西。”
“但被陆家藏起来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找到那份遗嘱。”
“还你一个公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堂妹。”
我笑了。
“堂妹。”
“真好。”
“我们终于有关系了。”
他沉默。
车停在火锅店门口。
“下车吧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“别感冒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酸酸的。
“陆景琛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进去吧。”
我转身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棠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真的死了。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“墓园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