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跟着那人翻过三条巷子。
那人脚步轻快，像猫一样。
沈墨咬牙追着，喘得厉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爹到底在哪？”
那人没回头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又拐了两个弯。
巷子尽头是一扇破木门。
那人推开门，侧身进去。
沈墨跟着。
院子里堆满杂物，破缸烂瓦。
空气里有股霉味。
“你爹就在里面。”那人指了指正屋。
沈墨心跳加速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“爹？”
没人应。
他往里走了两步。
忽然听见身后关门声。
咔嚓。
沈墨猛地转身。
门已经锁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他拍门，“你耍我？”
外面传来那人的声音。
“别急。你爹确实在这，但得先过我这关。”
“什么关？”
“商盟的规矩。”那人说，“想见你爹，先证明你有资格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三天内，把李胖子的三百两要回来。”那人说，“别用剑，用脑子。”
沈墨愣住。
这不是他早就干过的事吗？
“我已经要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但那只是开始。这次不一样，李胖子背后有人，你得让他心甘情愿把钱吐出来，还得让他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沈墨说，“你这不是为难人吗？”
“为难？”那人笑了一声，“商盟当年比这难一百倍。你爹能活到现在，就是因为懂这个道理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干。”
“好。”那人说，“门开了。”
吱呀一声。
门果然开了。
那人站在门口，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“李胖子现在的地址。”
沈墨接过。
“记住。”那人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在这等你。要是成了，带你去见你爹。要是没成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沈墨懂。
他转身走出院子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他低头看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城南柳树巷，第三个门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