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跟着老刘冲出牢房。
院子里刀光剑影。
王大人被三个黑衣人缠住,刀都砍卷了刃。
“走这边!”老刘拉着他往西墙跑。
瘦老头跟在后面,脚虽瘸,跑得倒不慢。
“你们商盟的人?”沈墨边跑边问。
“不是。”老刘声音发沉,“是九渊的人。”
“九渊?”
“商盟覆灭后,有一支人藏起来了,自称九渊。”
沈墨脑子转得快。
“那我爹的令牌——”
“别废话,先活命!”
三人翻过西墙。
身后追兵喊声震天。
老刘带他们钻进一条窄巷。
巷子尽头是死路。
“搞毛啊?”沈墨急了。
老刘没说话,在墙上摸了几下。
咔。
墙面裂开一道缝。
“进来。”
三个人挤进去。
里面是一条地道。
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老刘点燃火折子。
“这是商盟当年挖的逃生路。”
沈墨喘着气。
“你早知道会有人劫狱?”
“猜到。”老刘说,“但没想到是九渊的人。”
瘦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九渊的人,是来救我的。”
沈墨和老刘同时看他。
“你是谁?”沈墨问。
“我姓柳。”瘦老头笑了一下,“柳三变。”
老刘手一抖。
火折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是……柳三变?”老刘声音都变了。
“怎么,听过我的名字?”
“商盟左使,十年前失踪,都以为你死了。”
沈墨看着瘦老头。
“你认识我爹?”
“认识。”柳三变说,“你爹藏的那块盟主令,就是我给他的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被关在牢里?”
“因为我出卖了商盟。”
柳三变说这话时,脸上没有表情。
老刘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是你出卖的?!”
“对。”柳三变没躲,“但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商盟里有内鬼,比我还大。”
沈墨按住老刘。
“让他说下去。”
柳三变靠着墙坐下。
“十年前,我发现商盟的账目有问题,有人在拿商盟的钱养私兵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柳三变摇头,“但我查到了线索,那人就设局让我背锅。”
“所以你假装出卖商盟?”
“对,只有这样,我才能活下来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你知道那人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柳三变说,“但你爹知道。”
“我爹?”
“对。”柳三变盯着他,“你爹藏盟主令,不是为了保命,是为了保护那个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那人的名字。”
沈墨心跳加速。
“盟主令里藏了字?”
“不是字。”柳三变说,“是血书。”
老刘倒吸一口气。
“盟主令是空心的?”
“对。”柳三变点头,“你爹把名字写在绢帛上,塞进令牌里。”
沈墨想起那块铁牌。
他摸了摸怀里。
还在。
“所以,只要打开盟主令,就能知道内鬼是谁?”
“对。”柳三变说,“但令牌只有一把钥匙能打开。”
“钥匙在哪?”
“在你爹手里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我爹在牢里。”
“对。”柳三变笑了一下,“所以你得先救他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老刘熄灭火折子。
三个人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,地道口被人掀开。
光亮照进来。
一个人影站在洞口。
“沈墨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沈墨抬头。
是张掌柜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张掌柜扔下一根绳子,“上来,我带你去救你爹。”
沈墨看着绳子。
又看看柳三变和老刘。
“走不走?”张掌柜催道。
沈墨咬了咬牙。
抓住绳子。
爬上去。
他不知道张掌柜到底是敌是友。
但他知道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