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被押进兵部大牢。
铁门咣当一声关上。
他靠墙坐下，脑子里转着刚才的事。
老刘应该看懂了他的眼神。
玉佩里藏着东西。
那是他娘留给他的，里面夹着一层绢帛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城北，柳树胡同，第三家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。
但他知道，老刘会去找。
“喂，新来的。”
隔壁牢房传来声音。
沈墨转头看去。
一个瘦老头靠在栏杆上，盯着他。
“你犯了什么事？”
“没犯事。”沈墨说。
“没犯事能进这儿？”瘦老头笑了，“你逗我呢。”
沈墨没接话。
“我告诉你，”瘦老头压低声音，“这牢里关的，都是有秘密的人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比如你爹。”
沈墨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“认识。”瘦老头说，“他在这儿待过三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被转到死牢了。”
沈墨握紧栏杆。
“他还说过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”瘦老头眯起眼，“让你别信任何人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包括老刘？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沈墨退后一步。
心里翻腾。
爹到底在防谁？
瘦老头又开口：“他还说，商盟的盟主令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瘦老头摇头，“只让我告诉你，别急着找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妈的，这水越来越深。
他坐下来，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爹的账册、铁牌、老刘、兵部、商盟……
还有那个玉佩里的地址。
他现在出不去。
只能等。
等老刘找到那个地方。
或者等王大人来审他。
他更希望是后者。
至少能套出点话。
“喂。”瘦老头又喊他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身上有吃的没？”
沈墨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“没有。”
“搞毛啊，”瘦老头抱怨，“连个馒头都没有。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盯着牢房顶上的小窗。
天快黑了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沈墨站起来。
铁门被打开。
王大人站在门口。
脸色阴沉。
“沈墨，你爹的东西，到底在哪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嘴硬。”王大人走进来，“你那个瘸腿朋友，已经去柳树胡同了。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“我派人跟着他。”王大人冷笑，“等他找到东西，我就送你们父子团聚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但他心里在笑。
玉佩里的地址，是假的。
那是他临时编的。
真的地址，在他脑子里。
王大人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墨喊住他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抓我爹，就是因为盟主令？”
“不是。”王大人回头，“是因为你爹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商盟为什么被灭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王大人话没说完。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整座牢房都在晃。
沈墨扶住墙。
王大人脸色大变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一个官差跑进来。
“大人，不好了！有人劫狱！”
“谁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，但来的人很多！”
王大人拔刀冲出去。
沈墨站在牢里。
心跳加速。
是谁？
老刘？
还是商盟的人？
他握紧栏杆。
等。
等个结果。
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，一个黑影翻进牢房。
“少爷，跟我走。”
是老刘。
沈墨愣住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别废话。”老刘打开锁，“快走。”
沈墨跟着他往外冲。
经过瘦老头的牢房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“带他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老刘问。
“他知道我爹的事。”
老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了锁。
瘦老头嘿嘿一笑。
“小子，你比你爹聪明。”
三个人冲出牢房。
院子里一片混乱。
王大人正跟一群黑衣人打在一起。
沈墨看到，那些黑衣人腰间都挂着一块木牌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九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