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走到城墙下。
号角声越来越近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那具怪物尸体。
鳞片还在掉。
发光的东西越来越亮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。
转身往回跑。
尸体裂开了。
里面爬出一个人。
光溜溜的。
是个孩子。
赵虎的儿子。
他睁开眼。
眼珠子是金色的。
“叔叔……”
声音很弱。
顾烈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好像……活过来了。”
孩子站起来。
身上没伤。
皮肤白得发光。
离谱。
顾烈蹲下。
“记得啥不？”
“记得。”孩子说，“我爸……被我杀了。”
他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顾烈说。
“是我的错！”
孩子哭。
顾烈没说话。
远处变异体潮已经到城门口了。
城墙上的士兵在喊。
“顾烈！回来！”
“来不及了！”
顾烈抱起孩子。
跑。
孩子不说话。
就哭。
跑到城门口。
城门关着。
“开门！”
没人应。
“妈的！开门！”
门开了条缝。
顾烈挤进去。
门关上。
外面撞门声响起。
“卧槽……差点交代了。”
他把孩子放下。
孩子还在哭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顾烈说，“但你活了。”
“我不想活了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顾烈蹲下，盯着他。
“你爸为了你，命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现在说不想活？”
“对得起他吗？”
孩子没说话。
眼泪还在流。
顾烈站起来。
“跟我上城墙。”
“看我怎么杀那些怪物。”
“等你长大了。”
“再替你爸报仇。”
孩子抬头看他。
金色眼珠子亮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顾烈拉着他。
往城墙上走。
外面撞门声越来越响。
城墙上的士兵在骂。
“撑不住了！”
“妈的！太多了！”
顾烈上了城墙。
往下看。
黑压压一片。
变异体潮。
比之前都多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啊。”
“老子陪你们玩。”
孩子站在他身边。
小手攥得紧紧的。
金色眼珠子盯着下面。
突然。
孩子开口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能帮上忙吗？”
顾烈低头看他。
“你能干啥？”
“我……”孩子犹豫了一下，“我感觉……我能控制它们。”
顾烈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啥？”
“真的。”孩子说，“我脑子里……有个声音。”
“在跟我说。”
“怎么让它们听话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看着孩子。
金色眼珠子。
发光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