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刚躺下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秦洛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两个内门弟子。
“顾淮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灵墟那边，出事了。”
顾淮坐起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自己清楚。”秦洛说，“赵无极昨晚去了灵墟，对吧？”
顾淮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少装。”秦洛走进来，“灵墟外围的阵法波动，我的人监测到了。赵无极进去过，然后你也在。”
顾淮脑子飞速转。
陆沉刚走，秦洛就来了。
时间点太巧。
“我昨晚在睡觉。”他说，“王麻子可以作证。”
“王麻子？”秦洛冷笑，“他算什么东西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跟我去灵墟。”秦洛说，“现在。”
顾淮盯着他。
“不去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秦洛一挥手，两个内门弟子冲上来。
顾淮侧身躲开，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砸过去。
茶壶碎了一地。
“你真敢动手？”秦洛脸色变了。
“你都要抓我了，我还客气？”顾淮说，“我真服了，你们一个个的，都拿我当软柿子捏？”
秦洛没说话。
他盯着顾淮，眼神阴沉。
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秦师兄，陆长老请你过去。”
一个杂役弟子跑进来，气喘吁吁。
“陆长老？”秦洛皱眉，“哪个陆长老？”
“陆沉。”
秦洛脸色一变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杂役弟子说，“他说有要事跟你谈，关于灵墟的。”
秦洛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看了顾淮一眼。
“算你走运。”他说，“但这事没完。”
他带人走了。
顾淮松了口气。
离谱。
陆沉怎么知道秦洛会来找他？
还是说，这本来就是陆沉安排的？
他想了想，决定去找苏晚棠。
苏晚棠正在练剑。
“陆沉找秦洛？”她停下动作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刚才。”顾淮说，“秦洛刚走，陆沉的人就来了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苏晚棠说。
“是啊。”顾淮说，“巧得像是安排好的。”
“你觉得陆沉在帮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淮说，“但至少，他不想让秦洛抓我。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
她想了想，说：“今晚我去灵墟看看。”
“别去。”顾淮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去，难道你去？”
“我去。”顾淮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赵无极给我的晶石碎片，还没用。”顾淮说，“我打算今晚修复备用阵眼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看情况。”顾淮说，“如果秦洛真要硬来，我就引爆阵眼，把灵墟炸了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淮说，“灵墟是我的，谁也别想抢。”
苏晚棠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“变了？”
“刚来的时候，你只想活着。”苏晚棠说，“现在，你什么都敢干。”
顾淮笑了。
“人都是被逼出来的。”他说。
苏晚棠没再说话。
顾淮转身走了。
他回到宿舍，开始准备今晚的行动。
王麻子回来了。
“听说秦洛来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淮说，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今晚，如果我回不来，替我照顾苏晚棠。”
王麻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灵墟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顾淮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王麻子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谢了。”
顾淮收拾好东西，等到天黑。
他悄悄出了宗门，往灵墟方向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太对劲。
顾淮放慢脚步，四处看了看。
没人。
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。
他加快脚步，走到灵墟入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。
顾淮走进去，看见一个背影。
灰袍。
赵无极。
“你来了。”赵无极转过身，笑着说，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顾淮皱眉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赵无极说，“秦洛今晚不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陆沉拖住他了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但明天，他一定会来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修复阵眼，然后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青云宗。”赵无极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顾淮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赵无极说，“陆沉也好，秦洛也好，他们都不是好东西。只有我，是真的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顾淮冷笑，“你夺走灵墟核心的时候，怎么不说帮我？”
“那是不得已。”赵无极说，“现在，我想补偿你。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看着赵无极，心里在盘算。
这家伙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？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赵无极问。
“考虑好了。”顾淮说，“我修复阵眼，但我不跟你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被人当棋子。”顾淮说，“我要自己掌控灵墟。”
赵无极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越来越像我了。”
“别套近乎。”顾淮说，“开始吧。”
赵无极点点头。
两人开始修复备用阵眼。
晶石碎片嵌入阵眼，灵气开始流动。
阵法慢慢恢复。
顾淮松了口气。
但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顾淮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赵无极皱眉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不止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