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盯着门口的黑衣人。
不是吧。
又来一个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黑衣人走进院子，月光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二十出头，剑眉星目，嘴角带着笑。
“灵墟真正的主人。”他说，“不是那个老头，不是秦洛，是我。”
顾淮冷笑。
“搞毛啊，你们一个个都自称主人，这灵墟到底有几个主人？”
黑衣人没生气。
“只有我一个。”他说，“赵无极是上一任，但他死了。秦洛想当，但他不配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叫陆沉。”
赵无极突然皱眉。
“你是陆家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说，“灵墟的阵法，是陆家先祖留下的。赵无极，你当年不过是替陆家看守灵墟的人。”
赵无极脸色变了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胡说？”陆沉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玉牌上刻着一个“陆”字。
赵无极接过来，手在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陆家令符。”
“认出来了？”陆沉说，“灵墟的第三重封印，只有陆家血脉能打开。秦洛想抢，是因为他根本打不开。他背后的人，也是陆家的叛徒。”
顾淮脑子一团乱。
“所以那三片晶石碎片，是你送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说，“我需要你修复灵墟，因为你能激活阵法。但你不能让秦洛得手，也不能让赵无极再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三重封印里，不只是上古炼体术。”陆沉说，“还有陆家的秘密。一个能让整个青云宗翻天的秘密。”
苏晚棠握紧剑柄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我想让顾淮明天跟秦洛去灵墟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跟着。等秦洛打开第三重封印的时候，我来收尾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顾淮说，“秦洛会杀了我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陆沉说，“因为你身上有晶石碎片。他需要你活着，才能激活阵法。”
赵无极突然开口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？”
陆沉笑了笑。
“因为你们没得选。”他说，“秦洛明天一早就会带人过来。你们要么跟我合作，要么被秦洛抓走，然后灵墟彻底被毁。”
顾淮看着苏晚棠。
苏晚棠摇头。
“我不信他。”
“我也不信。”顾淮说，“但你刚才说的，晶石碎片的事，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陆沉说，“我送碎片给你，是因为你能用。但别想着自己修复灵墟，你修为不够。”
顾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他说，“你先走。”
陆沉没动。
“你怕我骗你？”
“对。”顾淮说，“今天已经够乱了。你先走，我考虑一下。”
陆沉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记住，别信赵无极，也别信秦洛。能信的人，只有你自己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赵无极脸色铁青。
“顾淮，他说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顾淮说，“我现在不想听。”
他转头看苏晚棠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苏晚棠摇头。
“但他说的话，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陆家令符，我听说过。那是青云宗开山祖师的东西。”
“开山祖师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棠说，“青云宗的开山祖师，姓陆。”
顾淮脑子嗡了一声。
搞毛啊。
这灵墟，到底牵扯了多少人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他说，“先睡觉。”
“你睡得着？”
“睡不着也得睡。”顾淮说，“明天要打架，不睡没力气。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
顾淮走进屋里，关上门。
他靠在门板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陆沉……
陆家……
青云宗开山祖师……
这他妈，到底是个什么局？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秦洛会来。
陆沉会来。
赵无极也会来。
三拨人，一个灵墟。
他一个杂役弟子，夹在中间。
搞毛啊。
他骂了一句，然后开始想明天的对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