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愣了三秒。
“你徒弟？”
赵无极点头。
“厉害。”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他现在来封我灵墟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“跑？”
“先躲开他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他这个人，认死理。”
“认死理还投靠宗主？”
“那是另一回事。”赵无极苦笑，“他以为我死了，就想往上爬。”
顾淮懒得追问。
时间不等人。
“两个阵眼，半个时辰。”他说，“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”
“对。”顾淮说，“你懂阵法，我懂阵法，我们联手。”
赵无极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淮说，“但没得选。”
赵无极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两人蹲下，开始动手。
第一个阵眼在灵墟东北角。
顾淮掏出那三片核心晶石碎片。
“够不够？”
“不够。”赵无极说，“至少还要五片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
顾淮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别急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我有别的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聚灵玉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我当年留下的。”
“你不是说第三重封印里有吗？”
“那是大的。”赵无极说，“这是小的。”
顾淮接过来。
玉很温润，灵力充沛。
“够用？”
“够。”
两人把玉嵌进阵眼。
阵纹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
“不行。”顾淮说，“灵力不够。”
“废话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你修为太低。”
“那你来。”
赵无极伸出手。
灵力涌入。
阵纹亮了。
亮了整整三息。
然后碎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淮瞪眼。
“不是我。”赵无极脸色难看，“是有人在破坏阵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黑风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他已经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灵墟入口传来脚步声。
很稳。
很慢。
像踩在人心上。
顾淮抬头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。
黑衣，黑发，黑眼睛。
面无表情。
“师父。”他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赵无极没说话。
“你果然没死。”黑风长老说，“但我还是要封了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宗主说，这片灵墟是宗门资产。”
“放屁。”赵无极说，“这是我的。”
“你现在说了不算。”
黑风长老抬手。
一道黑光打向阵眼。
阵纹彻底碎了。
顾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黑风长老看向他，“你是顾淮？”
“是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执法堂。”
顾淮握紧拳头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私闯宗门秘境。”黑风长老说，“凭你勾结叛徒。”
“我没有勾结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黑风长老指向赵无极。
顾淮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赵无极叹了口气。
“别为难他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你当然要跟我走。”黑风长老说，“但他也要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宗主点名要见他。”
顾淮愣住了。
宗主？
为什么？
“走吧。”黑风长老说，“别让我动手。”
顾淮看向赵无极。
赵无极摇头。
意思很明显——别反抗。
顾淮咬牙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但没摔倒。
黑风长老转身。
顾淮跟上去。
余光瞥见角落里。
那三片核心晶石碎片。
还在地上。
他悄悄弯腰。
捡起来。
黑风长老没回头。
走出灵墟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秦洛。
他笑着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顾师弟。”他说，“又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