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枝落下来的时候。
顾淮觉得全身的骨头都碎了。
疼。
真他妈的疼。
他咬着牙，没叫出声。
宗主站在旁边，面无表情。
“撑住。”
“这才第一下。”
顾淮喘着粗气。
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“第二下。”
树枝又落下来。
这次是后背。
咔嚓一声。
顾淮感觉脊椎断了。
他趴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“炼体术第一式，碎骨。”
“就是要你全身骨头碎一遍。”
“然后重新长。”
顾淮心想，卧槽，这搞毛啊。
“第三下。”
树枝落在左臂上。
咔嚓。
“第四下。”
右臂。
咔嚓。
“第五下。”
左腿。
“第六下。”
右腿。
顾淮整个人摊在地上。
像一滩烂泥。
疼得已经麻木了。
“好了。”宗主说，“第一轮结束。”
顾淮勉强抬起头。
“结……结束了？”
“第一轮结束。”
“还有第二轮？”
“对。”宗主说，“一共三轮。”
顾淮想骂人。
但没力气。
“休息一刻钟。”
“然后继续。”
宗主说完，转身走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。
顾淮趴在地上，一动不想动。
风从废墟间吹过来。
有点凉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宗主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第三重封印里有你的玉佩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玉佩有什么用？”
宗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玉佩里，封印着一缕神魂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我妻子的。”
顾淮一愣。
“你妻子？”
“嗯。”宗主说，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把她最后一缕神魂封在玉佩里。”
“藏在第三重封印中。”
“防谁？”
“防秦洛。”
“还有他背后的黑衣人。”
顾淮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那黑衣人到底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宗主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想要这玉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玉佩里，有开启上古遗迹的钥匙。”
顾淮瞪大了眼睛。
“上古遗迹？”
“对。”宗主说，“就在灵墟深处。”
“第三重封印只是入口。”
“真正的宝藏，在更深处。”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灵墟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“休息时间到了。”宗主站起来。
“第二轮开始。”
顾淮咬着牙，撑起身体。
“来吧。”
树枝再次落下。
咔嚓。
疼。
但顾淮没叫。
因为他知道。
疼，说明他在变强。
第二轮结束的时候，顾淮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全身的骨头都碎了一遍。
不对，是两遍。
宗主说还有第三轮。
“第三轮。”
“会有什么不同？”顾淮问。
“第三轮。”宗主说，“我会用灵力帮你重塑骨骼。”
“但前提是，你得撑住。”
“撑不住，就废了。”
顾淮咽了口唾沫。
“来吧。”
宗主举起树枝。
这次，树枝上泛起一层白光。
“第三轮，开始。”
树枝落下。
顾淮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燃烧。
疼得他差点昏过去。
但他咬着牙。
撑住。
必须撑住。
因为。
他还有太多事没做。
灵墟还没重建。
苏晚棠还在等他。
秦洛和黑衣人还没解决。
还有那个上古遗迹。
他必须活着。
必须变强。
白光越来越亮。
顾淮感觉骨头在重新生长。
痒。
疼。
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。
他咬破了嘴唇。
终于。
白光散去。
顾淮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好了。”宗主说，“炼体术第一式，你完成了。”
顾淮试着动了动手指。
能动。
再动动胳膊。
也能动。
他慢慢站起来。
感觉身体轻了很多。
力量也大了不少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宗主问。
“还行。”顾淮说，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宗主笑了。
“正常。”
“炼体术消耗大。”
“回去多吃点。”
顾淮点点头。
突然，他感觉灵墟震动了一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宗主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进了灵墟。”
“而且。”他说，“是第三重封印的方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