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窗外有动静。
他坐起来，心跳砰砰的。
王麻子也醒了。
“咋了？”
“有人。”
顾淮下床，走到窗边。
黑影一闪，消失了。
操。
他退回床边。
“又是那黑衣人？”王麻子压低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淮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他躺回去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兽皮卷上的印记，黑风教，赵无极，灵墟第三重封印……
这些东西到底怎么连上的？
第二天一早，顾淮拉着王麻子去黑市。
黑市还是老样子，乱糟糟的。
他找到上次卖灵草的摊位。
“老板，打听个事。”
老板抬头看他。
“说。”
“你见过这个印记吗？”顾淮掏出兽皮卷，指着那个扭曲的符号。
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捡的。”顾淮说，“怎么，你认识？”
老板左右看看。
“小声点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是黑风教的暗记，十年前就被灭了，但最近又有人在传。”
“传什么？”
“传他们死灰复燃。”老板说，“有个老头，灰袍的，经常在黑市出没，身上就有这个印记。”
顾淮心里咯噔一下。
赵无极？
“那老头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板摇头，“神出鬼没的，没人知道他住哪。”
顾淮皱眉。
“谢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老板叫住他。
“小子，劝你别查这事。”老板说，“黑风教当年被灭门，背后牵扯太多，不是你一个杂役弟子能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淮拉着王麻子离开。
“卧槽，黑风教？”王麻子说，“这名字听着就不对劲。”
“真服了。”顾淮说，“赵无极那老头，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“你觉得他跟黑风教有关？”
“八成是。”顾淮说，“他抢走核心晶石，又回来找我合作，肯定有猫腻。”
“那你还跟他合作？”
“没得选啊。”顾淮说，“灵墟还在他手里。”
两人沉默着往回走。
路上，顾淮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啥不对？”
“赵无极说他是灵墟上一任主人，但黑市老板说黑风教被灭门是十年前的事。”顾淮说，“如果赵无极是黑风教的人，那灵墟也跟黑风教有关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王麻子说。
“但秦洛呢？”顾淮说，“秦洛也盯着灵墟，他背后那个黑衣人，会不会也是黑风教的？”
“离谱。”王麻子说，“这局也太大了。”
顾淮脑子飞速转。
“我得去见赵无极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找？”
“他上次说他在宗门后山有个洞府。”顾淮说，“我去碰碰运气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两人往后山走。
后山偏僻，杂草丛生。
顾淮找了半天，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发现了赵无极。
老头正盘腿打坐。
“哟，来了？”赵无极睁眼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顾淮直接问。
“我不是说了吗，灵墟上一任主人。”
“少来。”顾淮说，“黑市老板说你是黑风教的。”
赵无极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查得挺快。”
“所以是真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但我不是黑风教的核心人物，我只是个外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抢灵墟核心？”
“因为灵墟第三重封印里，有黑风教的镇教功法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我当年没来得及取，就被灭门了。”
顾淮心跳加速。
“那秦洛呢？”他说，“他背后的人也是黑风教的？”
赵无极沉默了一会。
“秦洛背后的人……”他说，“是当年灭黑风教的人。”
顾淮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错。”赵无极说，“灭黑风教的人，现在盯上了灵墟。”
“他们想干嘛？”
“想毁掉第三重封印里的东西。”赵无极说，“因为那功法，能揭露他们的秘密。”
顾淮脑子嗡嗡的。
这反转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站在黑风教这边？”
“不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赵无极笑了，“然后就看你怎么选了。”
顾淮握紧拳头。
妈的，这局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