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盯着赵无极。
“灭黑风教的人？”他说，“谁？”
赵无极没说话。
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。
令牌是黑色的，上面刻着一个“剑”字。
“青云宗？”顾淮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是剑阁。”
“剑阁？”
“对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三百年前，剑阁是修真界第一宗门。后来因为内斗，分裂成了青云宗和血煞门。”
顾淮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秦洛背后的人，是剑阁旧部？”
“聪明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他们想毁掉第三重封印里的功法，因为那功法是剑阁叛徒留下的。”
“叛徒？”
“当年剑阁分裂，有个长老叛逃，带走了剑阁的镇阁功法。后来他死在了灵墟里，功法就封在了第三重封印里。”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黑风教呢？”
“黑风教是后来才发现的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他们想挖功法，结果被剑阁旧部盯上，灭门了。”
“所以你抢灵墟核心，是为了拿功法？”
“不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我是为了保命。”
“保命？”
“剑阁旧部一直在追杀我。”赵无极说，“因为我师父，就是那个叛逃的长老。”
顾淮愣住了。
“你师父？”
“对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我师父临死前，把功法封在灵墟里，让我守住秘密。结果我没守住，被人发现了。”
“谁发现的？”
“秦洛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他师父，是剑阁旧部的核心人物。”
顾淮脑子嗡嗡的。
这关系网太乱了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合作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你帮我修复第三重封印，我帮你对付秦洛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你手里那三片碎片。”赵无极说，“那是剑阁旧部给你的，对吧？”
顾淮没说话。
“他们想让你修复封印，然后进去拿功法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但功法一旦被他们拿到，你必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赵无极说，“剑阁旧部不会留活口。”
顾淮握紧拳头。
妈的，这老头说得对。
“那你的计划呢？”他说。
“先修复备用阵眼。”赵无极说，“然后我教你一套假阵法，骗过秦洛。等他们放松警惕，我们再进第三重封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赵无极笑了，“然后就看功法认不认你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功法只有灵墟主人才能修炼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我师父当年是，现在灵墟认了你，你就是新主人。”
顾淮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……我能修炼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赵无极说，“反正不亏。”
顾淮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干。”
赵无极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。
“这是假阵法的图纸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就布置。”
顾淮接过图纸，展开一看。
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这也太复杂了。”
“简单的话，能骗过秦洛？”赵无极说，“赶紧动手，天亮之前必须弄完。”
顾淮叹了口气。
得，又是个不眠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