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没睡。
一夜。
他坐在破屋里，盯着墙上的裂缝。
《九转金身诀》是残本？
练下去会死？
妈的。
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这点疼算什么？
从穿越到现在，他靠的就是这套功法。
一拳打飞王虎，硬扛执法长老一掌，反杀三个内门弟子。
全是靠它。
现在告诉他，这是假的？
离谱。
他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脚步很重。
木板嘎吱响。
突然，他停下。
不对。
如果功法有问题，那黑衣女人为什么送药？
她明明知道他在练《九转金身诀》。
还警告他隐藏。
说功法背后有秘密。
秘密？
顾川眯起眼。
难道是——她知道这是残本？
所以让他小心？
那第二个黑衣人呢？
他说有人挖坑。
谁挖的？
为什么挖？
顾川脑子转得飞快。
但越想越乱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三天后城南破庙。
去见那个人。
现在——先突破。
他盘腿坐下，闭上眼。
体内真气还在运转。
但感觉不对。
像是少了一截。
他试着引导真气冲穴。
突然胸口一闷。
噗——
一口血喷出来。
妈的。
他擦掉嘴角的血。
真有你的。
这功法确实有问题。
真气走到一半就断了。
像路突然塌了。
他咬着牙，硬撑着继续。
但越练越疼。
骨头像要裂开。
不行。
他睁开眼。
再练下去真会死。
可如果不练——
王龙他哥肯定会来报仇。
执法堂也不会放过他。
还有那些暗中盯着的人。
全等着他死。
顾川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月光照进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有血。
有伤。
但没抖。
他轻笑一声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等三天。”
“看看到底是谁在玩我。”
他转身，从墙角捡起那把断刀。
刀很钝。
但够用了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很静。
静得不正常。
连虫叫都没有。
顾川握紧刀。
慢慢往前走。
突然——
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！
他猛地侧身。
刀横在身前。
当！
火花四溅。
黑影被震退两步。
顾川看清了。
是个蒙面人。
手里拿着短刃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蒙面人不说话。
又冲上来。
顾川咬牙。
一刀劈过去。
嘭！
两人对撞。
地面裂开。
顾川后退三步。
胸口发闷。
妈的。
这人体内真气比他强。
至少炼气六层。
他只有四层。
还练的是残本。
打不过。
他转身就跑。
蒙面人紧追不舍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树林。
顾川边跑边想。
这又是谁的人？
执法堂？
还是王龙他哥？
或者——
是那个挖坑的人？
他来不及多想。
前面突然出现一条河。
河很宽。
水流急。
顾川停下。
身后脚步声近了。
他转过身。
蒙面人也停下。
短刃指向他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顾川咧嘴一笑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握紧刀。
猛地冲上去。
蒙面人一愣。
没想到他会反扑。
短刃刺出。
顾川不躲。
刀直劈对方脑袋。
以命换命。
蒙面人慌了。
收刃后退。
顾川趁机一脚踹过去。
嘭！
蒙面人跌进河里。
水花四溅。
顾川站在岸边。
看着对方被冲走。
他喘着气。
手在抖。
但他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还真能活下来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但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下。
不对。
刚才那一脚——
他感觉体内真气突然顺畅了。
像是断掉的路，被强行接上了。
怎么回事？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上还沾着血。
但真气在流动。
比之前更快。
更猛。
难道——
在生死关头，残本自动补全了？
还是说——
他体内本来就有另一套功法？
顾川愣在原地。
月光下。
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。
他抬起头。
三天后。
城南破庙。
他必须去。
但在这之前——
他得先弄明白一件事。
自己到底是谁。
或者说。
这具身体的原主人。
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