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被那女人抓着衣领，飞一样掠过夜色。
风刮在脸上，生疼。
他肩膀上的伤口又裂了，血滴下来。
“妈的，轻点。”
女人没理他。
一路狂奔。
直到远离青云宗那座山，才把他丢在地上。
顾川摔了个踉跄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摘下面巾。
一张陌生的脸。
三十来岁，眼睛很冷。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因为你不该死在这儿。”
顾川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有人想让你死，也有人想让你活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......”
顾川真想骂人。
一个个都打哑谜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离开青云宗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随便。”
女人顿了顿。
“但你得活着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“喂！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人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顾川站在原地。
四周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伤口。
还在流血。
得找个地方疗伤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。
突然停下。
不对。
那女人怎么知道他会在这儿被袭击？
她一直在盯着他？
还是......她跟执法堂长老是一伙的？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算了。
先活下来再说。
他找了棵大树，靠着坐下。
从怀里掏出那瓶疗伤药。
还剩一点。
他涂在伤口上。
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妈的，这药真管用。”
伤口在愈合。
他闭上眼睛。
得突破第二转。
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。
刚运功，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近。
顾川猛地睁开眼。
有人。
他慢慢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他身后三步远。
顾川握紧拳头。
转过身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那儿。
不是刚才那个女人。
更高。
更壮。
黑衣人开口。
“你就是顾川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《九转金身诀》不该出现在这儿。”
顾川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练错了。”
黑衣人顿了顿。
“有人给你挖了个坑。”
顾川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......”
又是不知道。
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黑衣人走近一步。
“你体内的功法，缺了一页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练的是残本。”
“练下去，会死。”
顾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黑衣人转身。
“三天后，城南破庙见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说完，消失不见。
顾川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残本？
会死？
妈的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《九转金身诀》是假的？
那他从头到尾都在练什么？
月光很冷。
伤口不疼了。
但心里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