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响。
顾川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地上。
院子里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压不住。
他抓起桌上的铁棍，走到门边。
“砰！”
门被踹开。
三道黑影冲进来。
刀光一闪。
顾川侧身，铁棍横扫。
“铛！”
火花溅开。
他看清了。
三个蒙面人。
修为都不低。
至少凝气七层。
“王龙派来的？”
没人答话。
左边那人一刀劈来。
顾川举棍格挡。
“咔嚓！”
铁棍断了。
他后退两步。
胸口发闷。
“妈的。”
真疼。
右边那人又冲上来。
顾川咬牙。
《九转金身诀》运转。
皮肤泛起金色。
他一拳轰出。
“嘭！”
那人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但另外两人已经近身。
刀尖刺进肩膀。
顾川闷哼一声。
血顺着胳膊流下来。
“不是吧，这么狠？”
他反手抓住刀刃。
用力一拧。
“啊！”
那人惨叫。
刀脱手了。
顾川一脚踹过去。
“噗通。”
还剩一个。
那人站在门口。
眼神有点慌。
“你......你练的什么功法？”
顾川咧嘴笑。
“要你命的功法。”
他冲过去。
一拳砸在对方脸上。
“咔嚓。”
鼻梁断了。
那人倒地。
院子安静了。
顾川喘着粗气。
肩膀还在流血。
“离谱。”
他扯了块布，缠住伤口。
蹲下来，扯开一个蒙面人的面巾。
不认识。
但衣服袖口有个标志。
一把小剑。
“内门弟子？”
他皱眉。
王龙的人？
不对。
如果是王龙派来的，不会这么弱。
而且......
顾川翻了一下尸体。
腰牌上有字。
“执法堂。”
他愣住了。
执法堂的人？
白天那个长老放了他，晚上就派人来杀他？
“操。”
顾川站起来。
事情不对劲。
他转身回屋。
收拾东西。
得跑。
但刚走到门口，外面又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至少十几个人。
火把的光映进来。
“顾川！”
有人喊。
“执法堂办事！出来！”
顾川握紧拳头。
又来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领头的，是白天那个长老。
长老看着他，眼神很冷。
“顾川，你杀执法堂弟子，该当何罪？”
顾川笑了。
“他们先动手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地上躺着呢。”
长老没看地上。
只是盯着他。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顾川没动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执法堂。”
“去了还能出来吗？”
长老沉默了一下。
“看你的造化。”
顾川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老东西，白天装好人，晚上就翻脸。
他看了一眼四周。
包围了。
跑不掉。
“好，我跟你走。”
他往前走。
经过长老身边时，长老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有人要你的命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长老顿了顿。
“但你最好别死。”
顾川愣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？
他回头看了一眼长老。
长老面无表情。
“带走吧。”
两个弟子上来，架住他。
顾川没反抗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执法堂长老白天放过他，晚上派人杀他，现在又救他？
这老头到底站哪边？
还有那个黑衣女人......
“小心。”
纸条上的字又浮现在眼前。
她在提醒什么？
顾川被押着往前走。
月光很冷。
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疼。
但更疼的是脑子。
完全想不通。
走到半路，突然前面传来打斗声。
“轰！”
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落在顾川面前。
蒙面。
但身形很熟悉。
是那个黑衣女人。
她看了顾川一眼。
“跟我走。”
不等顾川回答，她一剑劈开押着他的弟子。
然后抓住他的衣领。
“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