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愣住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黑衣女人没动。
“你爹，就是我杀的。”
顾川握紧玉佩。
指节发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该碰那本功法。”
她语气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《九转金身诀》？”
“对。”
她点头。
“你爹偷了残本。”
“被人发现。”
“我接到的任务，就是灭口。”
顾川胸口发闷。
真气乱窜。
他强压下去。
“那你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因为你练了。”
她盯着他。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一个练了残本的人，能走多远。”
“妈的。”
顾川骂了一句。
“你拿我当实验品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她没否认。
“但我现在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我杀你。”
她往前走一步。
“就在今晚。”
顾川后退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只收到命令。”
“杀了你，或者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顾川心跳加速。
“见谁？”
“你爹当年认识的人。”
“他知道更多秘密。”
顾川沉默。
脑子里乱成粥。
这女人杀了他爹。
现在又要带他去见爹的朋友？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剧情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她抬手。
掌心亮起一道光。
“要么跟我走。”
“要么我现在就动手。”
顾川咬牙。
体内真气翻涌。
他感觉到压力。
这女人比他强太多。
打不过。
“好。”
他开口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但你要发誓。”
“路上不动手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她干脆。
“走吧。”
转身。
顾川跟上。
走了两步。
他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她回头。
月光下。
脸看不清楚。
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？”
“至少有个称呼。”
“叫我影就行。”
影？
假名吧。
顾川没追问。
跟着她翻出院子。
一路往山下走。
夜风冷。
他脑子慢慢清醒。
这女人杀了他爹。
现在却要帮他。
不合理。
但眼下只能赌一把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影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前面是一座破庙。
就是第二个黑衣人约他的地方。
“就是他？”
顾川问。
“不是。”
影摇头。
“约你的人，是我派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顾川瞪大眼睛。
“那个黑衣人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
影推开庙门。
里面漆黑。
“进来。”
顾川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迈步。
刚踏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中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