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。”
顾川骂了一句。
青云宗追杀令？
这他妈麻烦大了。
书生爬起来，拍拍灰。
“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
顾川嘴上硬。
心里真有点慌。
影走过来，拉着他。
“先走。”
“别跟他纠缠。”
老头也点头。
“对，先撤。”
“这事从长计议。”
顾川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三人转身就走。
书生没追。
只是笑。
“跑吧。”
“跑远点。”
“反正你们跑不掉。”
……
夜路。
黑得要命。
影在前面带路。
老头跟在后面。
顾川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妈的。
这才刚下山。
就惹上整个宗门了？
“去哪？”
他问。
“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影说。
“我知道个破庙。”
“远一点。”
“暂时安全。”
……
走了半个时辰。
果然是个破庙。
比之前那个还破。
屋顶漏风。
墙都塌了一半。
顾川一屁股坐下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将就。”
影生火。
老头靠在墙角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刚才那拳不错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顾川翻白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用你提醒。”
他摸了摸胸口。
第二转的力量。
确实强。
但面对整个青云宗？
不够。
差远了。
……
火堆噼啪响。
影突然开口。
“古战场的事。”
“得尽快。”
“你爹的遗骨在那。”
“完整功法应该也在。”
顾川抬头。
“怎么去？”
“古战场不是随便进的。”
“我知道条路。”
影说。
“但要等三天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月圆。”
“入口只有月圆才开。”
顾川沉默。
三天。
还得躲三天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
……
老头忽然笑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们骗你？”
顾川愣了一下。
“骗我？”
“骗我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你爹的遗骨是真的。”
影说。
“功法也是真的。”
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
老头咳嗽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别吓他。”
“这小子胆子不小。”
“但心不够狠。”
顾川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以后你就懂了。”
老头闭上眼睛。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……
顾川睡不着。
他盯着火堆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爹的死。
功法的秘密。
青云宗的追杀。
还有那个书生。
妈的。
怎么啥都凑一块了？
“睡不着？”
影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我爹。”
“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影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爹。”
“是个好人。”
“也是个疯子。”
顾川转头。
“疯子？”
“他为了练那套功法。”
“差点把自己练死。”
“最后不得不托我杀他。”
顾川心里一揪。
“他……疼吗？”
“疼。”
“但他说值得。”
“为了让你活下去。”
“他什么都愿意。”
顾川没说话。
眼眶有点热。
他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……
天快亮了。
顾川终于眯了一会。
梦里全是碎片。
他爹的背影。
那本残破的功法。
还有一片血红色的天空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顾川猛地睁眼。
“有人。”
影也醒了。
老头站起来。
三人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门口。
“顾川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顾川一愣。
这声音……
有点熟悉。
“出来。”
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影皱眉。
“谁？”
顾川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好像在哪听过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推开门。
外面站着一个白衣女子。
月光下。
她脸很白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顾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“你是……执法堂的那个女弟子？”
白衣女子点头。
“我叫苏瑶。”
“来给你送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青云宗派了三个长老来杀你。”
“三天后到。”
顾川心里一沉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苏瑶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爹。”
“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我只能帮你到这了。”
说完。
她转身就走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川愣在原地。
妈的。
又是我爹？
他到底救过多少人？
“三个长老。”
老头走出来。
“麻烦大了。”
“我们只有三天。”
“不。”
顾川握紧拳头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他们来的时候。”
“我已经在古战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