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关上门。
影看着他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“见过。”
“她说我爹救过她。”
老头咳了一声。
“你爹这人缘……真他妈离谱。”
顾川没接话。
脑子里全是苏瑶那句话。
三个长老。
三天后。
妈的。
“三天时间。”
影开口了。
“够不够进古战场？”
“够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月圆就在后天晚上。”
“我们得提前去入口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青云宗后山。”
“那个禁地。”
顾川愣了一下。
“禁地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古战场入口就在那儿。”
“青云宗一直守着。”
“但没人敢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进去的人。”
“没出来过。”
影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爹是唯一一个。”
“活着出来的。”
顾川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也能。”
“行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那就别磨蹭了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等等。”
影拦住他。
“外面还有巡逻的。”
“我们得绕路。”
“绕哪儿？”
“村后那条河。”
“顺着走。”
“天亮前能到山脚。”
顾川看了看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走。”
三人摸黑出门。
路不好走。
全是碎石和泥坑。
影走在前面。
老头跟在后面。
顾川在中间。
他脑子里很乱。
爹的事。
功法的事。
还有那个苏瑶。
她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帮她？
“停下。”
影突然压低声音。
顾川抬头。
前面有火把。
“是青云宗的人。”
“他们在搜山。”
老头皱眉。
“怎么这么快？”
“三个长老还没到。”
“但执法堂的人先动了。”
顾川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们铁了心要抓我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影拉着他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拐进一条小道。
更窄。
更黑。
顾川差点摔倒。
但没出声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火把声远了。
他们才停下来喘口气。
老头靠着一棵树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翻过前面那座山。”
“就是禁地。”
顾川看了看天。
月亮还挂在天上。
但已经很淡了。
“天亮前能到吗？”
“能。”
影说。
“但得快点。”
“执法堂的人随时会追过来。”
三人继续赶路。
顾川的脚已经磨破了。
但他没吭声。
《九转金身诀》第二转的肉身。
扛得住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。
天蒙蒙亮了。
他们站在山顶。
下面是一片黑雾。
“那就是禁地。”
影指着下面。
“古战场入口就在雾里。”
顾川看着那片雾。
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你爹也没说。”
“他只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活着进去。”
“活着出来。”
顾川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他刚迈出一步。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站住。”
三个人回头。
山路上。
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冷脸。
苏瑶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
她打断顾川。
“三个长老提前到了。”
“就在山脚下。”
“你们走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