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的话像盆冷水。
顾川愣了两秒。
“三个长老？”
“对。”苏瑶点头，“执法堂的刘长老、传功堂的张长老、还有内门的李长老。”
“全来了。”
影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瑶摇头，“但山脚已经被围死了。”
“你们走不掉的。”
老头突然笑了。
“走不掉？”
“那就打过去呗。”
顾川瞪着他。
“打你个头啊。”
“三个长老。”
“我第二转的肉身。”
“能扛一个就不错了。”
“三个一起上。”
“我骨头都得碎。”
苏瑶皱眉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引开他们。”
“你？”
顾川不信。
“你一个执法堂女弟子。”
“凭什么引开三个长老？”
苏瑶没说话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令”字。
“这是宗主令牌。”
影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偷的？”
“借的。”苏瑶纠正。
“宗主闭关前给我的。”
“说我遇到危险可以用。”
“现在正好。”
老头眯着眼。
“你这么做。”
“回去怎么交代？”
“交代个屁。”
苏瑶难得爆了句粗口。
“我早看执法堂不顺眼了。”
“帮你们一把。”
“就当积德。”
顾川心里一暖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苏瑶摆手。
“我下山引开他们。”
“你们趁乱进禁地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古战场入口只有一盏茶时间。”
“错过了。”
“就得等下个月。”
说完。
她转身就走。
白衣在山路上晃了晃。
很快就消失了。
三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影轻声说。
“她人不错。”
“嗯。”
顾川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辜负她。”
老头带头下山。
顾川跟在后面。
脚上的伤又裂开了。
血渗出来。
但他没停。
走到半山腰。
突然听到山下传来打斗声。
“是苏瑶。”
影说。
“她动手了。”
“快。”
三人加快脚步。
又走了百来步。
前方突然冒出一个人影。
不是苏瑶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青色长袍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就是顾川？”
他盯着顾川。
“传功堂张长老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川心一沉。
搞毛啊。
不是说三个长老都在山脚吗？
怎么还有一个在山腰？
“苏瑶呢？”
“那丫头？”张长老冷笑。
“被刘长老缠住了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一块令牌就能骗过我们？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影握紧剑柄。
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你们先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川摇头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
影咬牙。
“你爹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死在这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都别争了。”
“我来。”
他突然往前一步。
身上气势暴涨。
张长老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废人？”
“谁说我是废人？”
老头咧嘴一笑。
“我只是懒得出手而已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让路。”
张长老犹豫了一下。
但还是没动。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挡不住我三个。”
“谁说只有他一个？”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顾川回头。
苏瑶站在不远处。
嘴角挂着血。
但眼神很亮。
“刘长老被我打伤了。”
“李长老去追他了。”
“现在就剩你一个。”
张长老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一个女弟子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”
苏瑶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我修炼的是《冰心诀》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张长老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突然转身。
消失在树林里。
“走。”
苏瑶催促。
“趁他还没叫人。”
四人冲下最后一段山路。
眼前就是那片黑雾。
浓得像墨。
“入口在哪？”
顾川问。
“雾里。”
影说。
“只有一盏茶时间。”
“快点。”
顾川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走进雾里。
眼前一黑。
然后突然亮了。
他站在一片荒原上。
天空是灰色的。
地面全是裂缝。
远处有座山。
山上插着无数兵器。
这就是古战场？
他回头。
影和老头都不见了。
苏瑶也不在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孤零零站在荒原上。
风刮过来。
带着血腥味。
不是吧。
这就走散了？
他正想着。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是个苍老的声音。
顾川猛地转身。
空无一人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爹的故人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你爹留了东西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