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刚闭上眼。
洞外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他翻身起来。
老周也醒了。
“有人。”
顾川摸到石壁边。
往外看。
月光下。
站着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书生。
旁边两个。
是执法堂长老。
“顾川。”书生声音很轻，“出来。”
顾川没动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青云宗已经发了通缉令。”
“整个东域都在找你。”
顾川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转头看老周。
“你有几成把握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一成都没有。”
“那也得打。”
顾川往外走。
老周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影呢？”
顾川一愣。
对啊。
影去哪了？
从刚才就不在。
“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洞外突然一声惨叫。
顾川冲出去。
看见影站在书生身后。
手里一把短剑。
剑尖滴血。
书生捂着脖子。
倒下去。
两个长老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影没说话。
一剑一个。
干净利落。
顾川傻眼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他不是你旧情人？”
影擦剑。
“是。”
“但他也是杀你爹的人之一。”
顾川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让我杀他。”影说，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但没做到。”
“今天补上。”
顾川看着她。
“你一直在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影说，“从破庙开始。”
“那个老头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爹的棺材也是我放的。”
“《九转金身诀》完整版也是我留给你的。”
顾川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杀我爹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影说，“他求我杀的。”
“但原因不是残本。”
“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。”
顾川握紧拳头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影看着他。
“这个世界，是假的。”
“我们都是被困在这里的。”
“你爹找到了出口。”
“但他出不去。”
“所以他让我杀了他。”
“让你替他出去。”
顾川愣住。
“那我娘呢？”
影沉默。
“她也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她没死。”
“她还在古战场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顾川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苏瑶也骗我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我。”
影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古战场入口。”
“你娘在那里等你。”
“她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顾川看着她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你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你娘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见到她。”
“把两块玉佩合在一起。”
“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顾川接过玉佩。
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影笑了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你娘的影子。”
“也是你爹的影子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是你的影子。”
顾川没说话。
风又起。
吹得玉佩叮当响。
像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