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突然传来动静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陆沉舟推门进来，浑身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我冲过去。“你咋了？”
他摆摆手。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我说。
“李二虎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去找他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带人堵在村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“我放倒了他几个。”
“你呢？”我说。“你伤着没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就是蹭破点皮。”
我看着他脸上的血。
心里头又气又怕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我说。
“不得不去。”他说。“他们堵着路，老猫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老猫……”我说。“他咋样了？”
“还活着。”他说。“但得赶紧转移。”
“往哪转？”我说。
“镇上。”他说。“张主任那边。”
“可现在外头都是人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所以得趁天黑。”
他走到床边，看了看老猫。
“能撑住吗？”他说。
老猫睁开眼。“死不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沉舟说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晓棠。”他说。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镇上。”他说。“我把你们安顿好。”
“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“我得回来。”
“回来干啥？”我说。
“把东西取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笔记本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藏在坟里。”
“你妈坟里？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可你不是说……”我说。“那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那才是真的。”
“那之前那本呢？”我说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“用来引开他们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你到底瞒了多少？”
“就这些了。”他说。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心里头又信又不信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答应我。”我说。“一定要回来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你上次也答应过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说。“这次我真会回来。”
“为啥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你在等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快点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背起老猫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跟在他身后。
推开门。
外头天已经黑透了。
风刮得呼呼响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我们摸黑往前走。
走到镇口时，他停下来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他说。“我去把老猫送过去。”
“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他说。
他背着老猫走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等着。
心里头空落落的。
风越来越大了。
我抱紧胳膊。
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陆沉舟回来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回村。”他说。“取东西。”
“现在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头突然有点怕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不会有事的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答应我。”我说。“一定要回来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。
“这次是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他拉起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。
往村里走。
夜风刮在脸上。
我心里头有个声音。
在喊。
你一定要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