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过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沈灵坐在旁边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妈呢？”
她指了指隔壁房间。
“还昏迷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发软。
走到隔壁。
我妈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。”
她没反应。
沈灵进来。
“陈总说，你妈在他手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沉默。
还能怎么办？
去救。
突然，我妈动了一下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妈？”
她慢慢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沈默。”
“你儿子。”
她愣了愣。
“儿子？”
“我……有儿子？”
卧槽。
失忆还没好。
“你叫林晓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她皱眉。
“林晓？”
“这个名字……好像听过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想起来了？”
她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……好像有个声音在叫我。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她闭上眼。
“别走……”
“别丢下我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妈，你听到我爸的声音了？”
她睁开眼。
“你爸？”
“谁是你爸？”
搞毛啊。
她什么都不记得。
但能听到我爸的声音。
这说明……
我爸还活着？
我看向沈灵。
她摇头。
“别看我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去找点吃的。”
她点头。
我走出房间。
沈灵跟出来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我沉默。
我不知道。
但刚才那个声音……
太真实了。
“我要去老厂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陈总在那。”
“你妈刚醒。”
“你走了她怎么办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
“你陪着她。”
沈灵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陪她。”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妈坐在床上。
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要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接我爸。”
她愣了愣。
“接他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早点回来。”
我笑。
“嗯。”
推开门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往老厂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陈总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妈醒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笑。
“我知道你爸在哪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在哪？”
“老厂。”
“地下二层。”
“你敢来吗？”
我咬牙。
“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加快脚步。
老厂就在前面。
灯光昏暗。
我推开门。
走进去。
里面没人。
只有陈总的声音。
“下来。”
“地下二层。”
我找到楼梯。
往下走。
越走越深。
空气潮湿。
带着霉味。
终于到了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走进去。
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爸？”
那人慢慢转过身。
我看见他的脸。
真的是我爸。
但他眼神空洞。
像死人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机械。
没有感情。
我冲过去。
“爸！”
他没动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妈……还好吗？”
“她醒了。”
“但她不记得你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不记得……也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的是我爸吗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你爸的……一部分。”
“灵魂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陈总把我的灵魂……分开了。”
“一部分困在这里。”
“另一部分……在你妈体内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所以我妈听到的声音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“也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怎么救你？”
“救不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杀了陈总。”
“然后毁掉阵眼。”
“但阵眼已经毁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还有一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妈体内。”
我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体内的阵眼……是养鬼者最后的底牌。”
“只要她活着。”
“阵眼就还在。”
“陈总就能复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必须杀了我妈？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
他叹气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“陈总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我蹲下来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怎么办？
突然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灵。
“沈默！”
“你妈不见了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刚才还在床上。”
“我出去倒水。”
“回来就没人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向我爸。
“她去哪了？”
他闭上眼。
“去找陈总了。”
“她体内有阵眼。”
“陈总能控制她。”
我冲出去。
妈的。
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