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病房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不对。
是太安静了。
连护士站都没人。
我喊了两声。
没人应。
妈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沈默！”
是林晓。
“你妈在医院天台。”
“陈总也在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阵眼在共鸣。”
“你快去。”
我跑向楼梯。
六层楼。
我喘得要死。
推开天台门。
风很大。
我妈站在边缘。
她回头看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妈。”
我往前走。
她摇头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陈总在我体内。”
“他让我跳下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你听他的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他太强了。”
“你爸说得对。”
“只有杀了我。”
“才能毁掉阵眼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绝对不行。”
她往后退一步。
脚后跟悬空。
我冲过去。
但来不及了。
她跳了。
我趴在天台边缘。
往下看。
没人。
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我傻了。
“沈默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我妈站在那。
完好无损。
“刚才那是幻象。”
“陈总想吓你。”
她走过来。
“但我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我体内有阵眼。”
“我能反制他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演戏。”
“让他以为我听话。”
“其实我在找机会。”
“杀他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怎么杀？”
“你体内有他啊。”
她点头。
“所以我要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一个能把他逼出来的地方。”
“城东老厂。”
“地下二层。”
“那里有阵眼的源头。”
“只要毁了源头。”
“陈总就完了。”
我拉住她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去了反而碍事。”
“我一个人就行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拍拍我肩膀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我站在天台。
风继续吹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灵。
“沈默！”
“你妈又不见了！”
我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去找陈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让她一个人去？”
我叹气。
“她不让跟。”
“那你也别闲着。”
“来老宅。”
“我发现了点东西。”
“关于你爸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往楼下跑。
妈的。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