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伯挂了电话。
小周看着他,等他说话。
“她说钥匙上的血是她丈夫的。”沈伯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小周说,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沈伯没理他,把钥匙从抽屉里翻出来。
那把钥匙,血迹早就干了,变成暗褐色。
“她丈夫二十年前死的。”沈伯说,“死在钥匙上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没说。”
小周凑过来看钥匙,上面有三枚指纹——老太太的、平头男的、沈伯的。
“那血呢?”小周说,“血是谁的?”
沈伯盯着钥匙,手指头在桌面上敲。
“李秀兰说,是她丈夫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小周说,“那老太太呢?她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伯说,“她说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不是吧,又来?”小周说,“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沈伯没接话。
他想起李秀兰在电话里说的那句——“钥匙上的血,不是她的。”
不是她的。
那是谁的?
她丈夫的。
那她丈夫的血,为什么会在钥匙上?
沈伯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黑了,老街上的路灯还没亮。
“搞毛啊。”小周说,“这钥匙到底有多少秘密?”
沈伯转过身。
“我打电话给她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李秀兰。”
他拨了刚才那个号码。
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再拨,还是没人接。
“没人接。”沈伯说。
小周拿出手机,“我打给老太太。”
他拨了老太太的号码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“她们俩,是不是串通好的?”小周说。
沈伯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钥匙上的血,肯定有问题。”
他拿起钥匙,对着灯光看。
血迹在齿缝里,干透了。
“这血,不是老太太的。”沈伯说,“也不是平头男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
“李秀兰说,是她丈夫的。”
“那她丈夫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沈伯没回答。
他想起二十年前,李秀兰来寄存那封信的时候,脸上有伤。
“会不会……”小周说,“是她丈夫家暴,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沈伯点了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,“血,可能是打人的时候沾上的。”
“那钥匙呢?”小周说,“钥匙为什么会有血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伯说,“也许,钥匙是凶器。”
小周愣住了。
“凶器?”他说,“你是说,她丈夫是被钥匙杀死的?”
“不一定是杀死。”沈伯说,“但钥匙上沾了血,肯定有故事。”
他拿起手机,又拨了一次李秀兰的号码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要不,我们去她家看看?”小周说。
沈伯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出了失物招领处,往老街深处走。
天彻底黑了。
路灯亮了,昏黄的。
小周跟在沈伯后面,走了几步,突然说:“沈伯,你说,老太太会不会也跟这件事有关?”
“哪件事?”
“钥匙上的血。”小周说,“她骗了那么多次,这次会不会也在骗?”
沈伯没说话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