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盯着屏幕。
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。
第一个,老太太的。
第二个,平头男的。
第三个——
“沈伯?”小周声音都变了。
沈伯站在旁边,脸白得像纸。
“我……”沈伯嘴唇哆嗦,“我没偷钥匙。”
“那你的指纹怎么会在上面?”小周问。
沈伯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!”小周拍了下桌子,“你逗我呢?”
沈伯沉默。
他盯着那个指纹,看了很久。
“可能……”他说,“可能是我无意中碰到的。”
“无意?”小周说,“钥匙放在抽屉里,你什么时候碰的?”
沈伯没回答。
他转身,走到窗边。
老街很安静。
阳光照在青石板上,照在失物招领处的招牌上。
“二十年前,”沈伯说,“李秀兰来找过我。”
小周愣住了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”沈伯顿了顿,“她说她丈夫死了,钥匙上的血是他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让我保管钥匙。”沈伯说,“她说等合适的时候,再还给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伯转过身,看着小周,“因为她让我保密。”
小周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?”他问。
“现在……”沈伯说,“现在钥匙丢了。”
“谁偷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伯说,“但我知道是谁拿走的。”
“谁?”
“李秀兰。”沈伯说,“她昨晚来过了。”
小周瞪大了眼睛。
“她来干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”沈伯说,“她说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。”
“钥匙?”
“对。”沈伯说,“她说钥匙上有她丈夫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她没说。”沈伯说,“她说等我找到她,她就告诉我。”
小周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她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沈伯说,“她说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伯说,“她没说。”
这时,电话响了。
沈伯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是我。”电话那头说,“李秀兰。”
声音很轻,很老。
“你妹妹……”沈伯说,“她来找过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秀兰说,“她昨晚也来找我了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”李秀兰顿了顿,“她说对不起。”
沈伯没说话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然后她走了。”李秀兰说,“她说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秀兰说,“她没说。”
沈伯沉默了几秒。
“钥匙还在我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钥匙?”李秀兰的声音突然变了,“什么钥匙?”
“你妹妹留下的钥匙。”沈伯说,“上面有血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,李秀兰说:“那不是她的钥匙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
“是我丈夫的。”她说,“二十年前,他死了。”
小周在旁边听得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丈夫?”沈伯问。
“对。”李秀兰说,“他死在那把钥匙上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钥匙上的血,是他的。”她说,“不是她的。”
沈伯握着电话的手,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