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林薇的号码闪了一下就暗了。
安眠药？
林远死前吃过安眠药。
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？
我跟林远根本不认识。
五年前没见过他。
五年后也没见过。
可林薇那句话，像根刺扎进脑子里。
“是你下的，还是陆衍？”
她怀疑我。
或者，她在试探我。
我倒了杯水，手有点抖。
窗外的天已经全亮了，阳光照进来，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林薇。
是陆衍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薇找你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刚才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问我林远体内的安眠药是不是我下的。”
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我说不是。”
“她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陆衍顿了顿。
“她也不信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林远死的那天晚上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你有线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查？”
“我有个朋友，在公安局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周野。”
“他靠谱吗？”
“以前靠谱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五年没联系了。”
陆衍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三天后，沈子衡会把证据交给警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跑不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深吸一口气。
拨了周野的号码。
响了六声，没人接。
妈的。
我放下手机，去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红肿，脸色苍白。
五年了。
我以为自己已经够强了。
结果呢？
还是被这三个人耍得团团转。
沈子衡。
陆衍。
林薇。
他们每个人都在说谎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。
而我，夹在中间，像个傻子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周野回消息了。
“苏棠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帮我查一起死亡案件的原始档案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林远。”
“什么时候死的？”
“大概三个月前。”
“死因？”
“火灾。”
“我需要知道详细的尸检报告，还有现场勘查记录。”
周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卷进什么事了？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
“能帮吗？”
“我试试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，别乱来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好，等我消息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露出陆衍的侧脸。
他没走。
一直在我楼下。
我拉上窗帘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局，越来越看不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