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我盯着屏幕，心跳砰砰砰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我找了局里的人，林远的案子还没结，档案还在。”
“发给我。”
“苏棠。”周野声音压低，“你确定要看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行吧。”
挂了电话，微信响了。
一个文件。
点开。
尸检报告。
死因：一氧化碳中毒。
符合火灾死亡特征。
但下面一行字，让我瞳孔一缩。
“体内检出安眠药成分，剂量足以致人昏迷。”
操。
林薇没说谎。
林远确实被下了药。
那谁下的？
陆衍？沈子衡？还是林薇自己？
我继续往下翻。
现场勘查记录。
火灾起火点：客厅沙发。
起火原因：疑似烟头引燃。
但有一张照片。
茶几上，一个打火机。
打火机上，有个Logo。
我放大图片。
操。
沈氏集团的Logo。
沈子衡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薇。
“苏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别信陆衍。”她声音急促，“他去找你了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他妈的。”林薇骂了一句，“他是不是跟你说，沈子衡才是凶手？”
“嗯。”
“放屁。”林薇声音发抖，“我哥死的那天晚上，沈子衡跟我在一起，在酒吧，有监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林薇说，“所以下药的，只可能是陆衍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。”
林薇那边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你哥死了，你第一个怀疑的是我，然后是陆衍，然后是沈子衡。”我说，“但你从没说过，你自己有没有嫌疑。”
“我没杀我哥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沈子衡还活着的事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沈子衡没死，对不对？”
林薇不说话了。
“你跟他合谋了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他立假墓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薇声音低下去，“因为他说，只有这样，才能让陆衍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能拿到陆衍洗钱的证据。”
“那你哥呢？”
“我哥……”林薇声音哽咽，“我哥是陆衍杀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打火机。”林薇说，“我哥出事那天，我送了他一个打火机，上面有沈氏Logo，但那个打火机，是陆衍给我的。”
操。
又是打火机。
“陆衍说，那是沈子衡落在他车上的。”林薇继续，“让我转交给我哥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信了。”林薇哭出来，“我他妈信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脑子嗡嗡响。
楼下，陆衍的车还在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陆衍发了条消息。
“上来。”
很快，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陆衍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想我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“进来。”
他走进来，四处看了看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林远体内的安眠药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打火机。”
“什么打火机？”
“林薇说，她送她哥的打火机，是你给的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她胡说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，打火机上有沈氏Logo？”
“那是沈子衡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陆衍看着我，眼神闪烁。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就闭嘴。”
我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楼下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不是陆衍的车。
是沈子衡的车。
操。
“他来了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