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不是警局。
是河边。
林薇拉开车门，把我拽下来。
冷风灌进领口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带我来这干嘛？”
“看个东西。”
她往前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陆衍没下车。
河岸上有盏路灯，昏黄。
光下面站着个人。
沈子衡。
他穿着件黑夹克，双手插兜，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
我脚钉在地上。
“苏棠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。
林薇打断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让他说。”
沈子衡从兜里掏出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我没接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五年前的银行流水。”
“还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存三百万那个。”
“复印件。”
我盯着信封。
手开始抖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不想干嘛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那个存钱的人。”
“真不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找人扮成你存的。”
“戴了假发，穿了你的衣服。”
“监控里那个。”
“是我的手下。”
“林远。”
林薇突然攥紧拳头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沈子衡看她。
“林远。”
“是你哥。”
“也是我的人。”
“他帮你做事？”
“不。”
“他帮我做事。”
“他只是你名义上的哥哥。”
林薇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骗了五年。”
“苏棠被陷害那件事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林远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沈子衡笑。
“我。”
“他背叛我。”
“想拿证据换钱。”
“我就让他闭嘴。”
“安眠药。”
“打火机。”
“都是我的。”
林薇冲上去。
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沈子衡没躲。
他舔了舔嘴角的血。
“打得好。”
“但你动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证人。”
“证明你洗钱的证人。”
“可你刚才说。”
“存钱的是林远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账户是你的。”
“钱也是从沈氏账上走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不管谁存的。”
“账都算你头上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除非你跟我合作。”
“把陆衍和林薇都送进去。”
“我就改口供。”
“说你不知情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杀人了！”
“证据呢？”
他摊手。
“林远的尸体早火化了。”
“打火机上有你指纹。”
“安眠药是你买的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。”
“五年前你失眠。”
“我帮你开的药。”
“处方上是你名字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炸开。
他全算好了。
每一步。
林薇突然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沈子衡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但我也有个东西给你看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录音。
沈子衡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林远背叛我。”
“我就让他闭嘴。”
“安眠药。”
“打火机。”
“都是我的。”
沈子衡脸色变了。
“你录音？”
“对。”
“刚才那段。”
“够你进去了。”
林薇收起手机。
“所以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谁才是证人？”
沈子衡盯着她。
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吹得路灯晃。
我站在两个人中间。
突然觉得。
自己像个棋子。
被推来推去。
“够了。”
我说。
“都够了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转身。
往车那边走。
身后传来沈子衡的声音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走不掉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陆衍的车。”
“是我叫来的。”
我回头。
看见陆衍站在车旁。
手里拿着个打火机。
沈氏Logo那个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苏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也是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