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开动。
林薇坐在前面。
没回头。
我和陆衍挤在后座。
手铐硌得手腕疼。
“妈的。”
我低声骂。
陆衍侧头看我。
“疼？”
“废话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笑什么笑。
都什么时候了。
“林薇。”
我喊。
她没理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？”
还是不理。
离谱。
刚才还跟我掏心掏肺。
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“别问了。”
陆衍低声。
“她不会说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从来不说废话。”
我愣住。
这话听着。
怎么有点耳熟。
好像沈子衡也说过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是不是认识很久了？”
陆衍没吭声。
林薇突然开口。
“五年。”
“够久了吧。”
五年。
又是五年。
我他妈跟五年杠上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开始就知道陆衍是中间人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抓他？”
“因为。”
林薇顿了顿。
“他也是我线人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苏棠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“安全个屁。”
“我现在都坐警车了。”
林薇笑了一声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“也比我想象的蠢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到现在还没问。”
“沈子衡在哪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对啊。
沈子衡。
刚才在走廊里。
他看着我笑。
然后呢？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抓了他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林薇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“我抓不了他。”
“他不是嫌疑人。”
“他是证人。”
证人？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证人？”
“证明你洗钱的证人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很紧。
“林薇。”
“你过分了。”
“陆衍。”
“你别忘了。”
“你也是嫌疑人。”
“闭嘴。”
陆衍吼。
林薇没再说话。
车继续开。
窗外路灯一盏盏闪过。
像倒数的日子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子衡。
证人。
他到底。
要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