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……”
刘姐点头。
“早上有人发现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在厂后面那条河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淹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老李昨天还活着。
昨天还去坟地。
今天怎么就死了？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公安来了没？”
“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正在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厂长呢？”
“在那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让我来叫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叫你过去一趟。”
“……”
我腿有点软。
不是吧。
老李死了。
那账本呢？
那封信呢？
“走。”
“……”
我跟刘姐下楼。
河边围了一圈人。
沈凛站在边上。
脸色铁青。
看到我。
他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李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“昨晚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法医说……”
“是溺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有外伤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……”
“他后脑勺有淤青。”
“……”
“被人打晕了扔进去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那……”
“账本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没找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家里搜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信呢？”
“也没找到。”
“……”
搞毛啊。
老李死了。
东西也没了。
“那个戴帽子的……”
“会不会是他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……”
“老李的死……”
“肯定跟这事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最近……”
“别乱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公安过来问话。
沈凛让我先回去。
我往宿舍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老李死了。
那下一个会是谁？
我？
还是沈凛？
……
走到宿舍楼下。
有人喊我。
“褚棠。”
我回头。
是赵大柱。
他站在墙角。
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听说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老李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来找我干嘛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
“想跟你说……”
“这事……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怀疑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怀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没那个胆子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住。
然后苦笑。
“也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上楼。
推开门。
宿舍里空荡荡的。
我坐在床上。
盯着墙。
老李死了。
账本没了。
信也没了。
线索断了。
但那个戴帽子的……
他肯定还在。
他还会再出手。
我该怎么办？
……
门突然开了。
我吓一跳。
是沈凛。
他脸色很差。
“公安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……”
“定性为意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意外？”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知道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他坐下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褚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怀疑……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就在厂里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