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王叔的声音还在门外。
“小褚啊，开门。”
沈凛看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了。”
门打开。
王叔站在门口，身后站着两个穿公安制服的人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王叔，这是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王叔摆手，“这两位同志是来了解情况的，衣服被偷那事，厂里报了案。”
我看了沈凛一眼。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。
“王叔，进来说。”
王叔没动。
“沈厂长，你也在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王叔侧身，“两位同志，这位就是褚棠。”
公安同志拿出本子。
“褚棠同志，我们接到报案，你做的衣服在厂办公室被盗，涉案金额不小，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最后一次见到那些衣服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前天下午。”
“当时门锁了没有？”
“锁了。”
“钥匙在谁手里？”
“我有一把，沈厂长有一把。”
公安同志看了沈凛一眼。
“沈厂长，你的钥匙平时放哪？”
“随身带着。”
“昨晚在哪？”
“在厂里值班室。”
“有人能证明？”
“值班室老张能证明。”
公安同志记下来。
“褚棠同志，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有。
太多了。
“我继母张翠兰，还有赵大柱。”
“他们来过厂里？”
“来过。”
公安同志点头。
“我们会调查。”
王叔插话。
“两位同志，小褚是厂里请来的师傅，手艺好，人也本分，这事肯定跟她没关系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
公安同志合上本子。
“今天就先了解这些，有进展会通知你们。”
他们走了。
王叔也跟着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“妈的。”
沈凛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那你手抖什么。”
我低头。
手在抖。
“……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
“气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些衣服……”
“我熬了好几个晚上。”
沈凛走过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会查出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姐……”
“她明天走是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什么时候搬？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他突然伸手。
在我头上拍了拍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今晚好好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站在屋里。
突然。
窗户那边传来声音。
咔嚓。
我心跳加速。
转头。
窗帘在动。
风？
我走过去。
拉开窗帘。
窗外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多管闲事，小心你妈。”
我手一紧。
他们知道我住哪。
而且。
他们知道我继母的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纸条攥紧。
门又响了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沈凛。
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“忘了跟你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早上我陪你去派出所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手上拿的什么？”
我张开手。
纸条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窗户那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人塞进来的。”
他接过纸条。
看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别一个人住这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今晚就搬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我姐那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