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但能看出来。
是故意写丑的。
沈凛把纸条攥紧。
“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我点头。
收拾东西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们知道我住哪。
知道我继母的事。
那是谁？
老李？
还是赵大柱？
不对。
赵大柱的字我认识。
他写不出这种。
沈凛拉着我出门。
走廊里。
灯坏了。
黑漆漆的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我心跳一紧。
“在哪？”
“前面拐角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站这别动。”
他往前走。
脚步声很轻。
我攥着衣角。
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。
拐角那边传来声音。
“沈厂长。”
是个女的。
沈凛愣了一下。
“刘姐？”
刘姐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个手电筒。
“我……我来看看小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刚才好像有人往这边跑。”
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没看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脚步声挺急的。”
沈凛皱眉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刘姐看看我。
又看看沈凛。
“小褚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。
我突然觉得不对。
刘姐怎么知道我在宿舍？
而且。
她为什么大晚上过来？
我拉住沈凛的袖子。
“有点奇怪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刘姐刚才说‘好像有人往这边跑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她没开手电筒之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知道有人？”
沈凛脸色一变。
他转头。
刘姐已经走远了。
“追。”
我们跟上去。
刘姐没回宿舍。
她拐进了厂区。
那个方向。
是老李的办公室。
我心跳加速。
不是吧。
刘姐跟老李是一伙的？
沈凛拉住我。
“别出声。”
我们躲在墙后面。
刘姐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。
老李探出头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纸条塞进去了。”
“她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沈凛呢？”
“也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带她走了。”
老李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让他们搬。”
“搬得越远越好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刘姐。
她一直在帮我。
原来是演戏？
沈凛握了握我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听听他们说什么。”
刘姐压低声音。
“那批衣服呢？”
“藏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赵大柱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钱到位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管我们怎么搞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赵大柱。
刘姐。
老李。
他们是一伙的。
那偷衣服的事。
就是他们干的。
沈凛拉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去派出所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可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跑不了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又气又怕。
气的是。
我那么信任刘姐。
怕的是。
他们到底要干什么？
沈凛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刘姐知道你在宿舍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告诉她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下午她来补衣服。”
“我随口说的。”
沈凛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一直在盯着你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怪不得。
每次出事。
她都在。
而且。
她总是帮我。
原来是。
在监视我。
“走吧。”
沈凛拉着我。
“先报警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回来收拾他们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
刘姐。
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我跟她无冤无仇。
而且。
她之前还帮我拉客户。
不对。
拉客户的时候。
她介绍的都是熟人。
那些衣服。
后来都出问题了？
我越想越怕。
沈凛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怀疑。”
“她介绍的那些客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有问题。”
沈凛愣住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她故意让我做衣服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找机会偷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嫁祸给我？”
“不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可能是想。”
“让我做不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得罪客户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名声臭了。”
“就没人找我做衣服了。”
沈凛脸色铁青。
“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就去派出所。”
我们刚走到厂门口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厂长。”
“这么晚了。”
“去哪啊？”
是老李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手里拿着根烟。
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。
让我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