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那件外套。
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沈凛他妈留下的。
说要给喜欢的姑娘。
他给我了。
这算表白?
我脸又烫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办公室。
沈凛已经在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穿上了?”
我点头。
外套有点大。
但暖和。
“合适。”
他说。
声音有点哑。
我低头看领口梅花。
“你妈手艺真好。”
沈凛没说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我妈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赵大柱他爹。”
“当年举报我妈搞投机倒把。”
“我妈被批斗。”
“没熬过去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赵大柱他爹?
“那你怎么还……”
“还让你嫁给赵大柱?”
沈凛苦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继母安排的婚事。”
“我那时候刚转业。”
“不知道你妈……”
“你妈?”
“张翠兰不是你亲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爹……”
他停顿。
“你爹当年也写了举报信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住桌子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爹和我妈有私情。”
“被赵大柱他爹发现。”
“你爹为了自保。”
“写了举报信。”
“我妈被批斗。”
“死在牛棚里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沈凛走过来。
抬手擦我眼泪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那时候还小。”
“但赵大柱他爹。”
“还有你爹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。”
“那赵大柱……”
“他爹死了。”
“但赵大柱知道这事。”
“他一直在报复。”
“偷你衣服。”
“写威胁信。”
“都是他。”
“还有老李。”
“老李是他远房亲戚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原来是这样。
难怪赵大柱死缠着不放。
难怪老李帮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前几天。”
“老李交代的。”
“我审了他一夜。”
“他都说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?”
“你爹害死了你妈。”
沈凛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不是你爹。”
“我妈留下的外套。”
“就是要给你的。”
“我第一眼看到你。”
“就觉得像。”
“像我妈年轻时候。”
“倔强。”
“不服输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他抱住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以后有我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沈厂长!”
是刘姐。
“不好了!”
“赵大柱带人来了!”
“说要砸厂!”
沈凛松开我。
眼神冷下来。
“让他来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