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氏，心里那股火，烧得我手都在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连自己都听不太清。
王氏抬起头，脸上挂着泪，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。“我说，是我害死了你爹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前世她装好人装了一辈子，这辈子倒干脆，直接认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太后。”她说，“她让我做的，我能不做吗？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我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你凭什么听她的？”
王氏没说话，只是笑。
那笑让我想起前世临死前，她站在我面前，也是这副表情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爹死了，顾家差点就完了。”我说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娘是怎么死的？”
王氏愣了一下。
“你娘……”她张了张嘴。
“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王氏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祖母站在旁边，脸色铁青。
“王氏，你……”祖母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祖母，您别说话。”我说，“我来问。”
我走到王氏面前，蹲下来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说，是太后让你做的。那信呢？我爹留下的信，是不是在你手里？”
王氏摇头。“信不在我这。”
“在谁那？”
“在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在二叔那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二叔？”
“对。”王氏说，“你爹留下的信，他拿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信里有他的名字。”王氏说，“你爹在信里提到你二叔，说他是当年参与太后之事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如此。
二叔一直恨我爹，不是因为爹害了他，而是因为爹替他扛了罪，他怕真相暴露，所以才恨。
“那太后呢？”我问，“她为什么要害我爹？”
“因为你爹发现了她和北狄私通的证据。”王氏说，“太后怕他告发，就让我下毒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我知道我该死。”王氏说，“但我没办法，我全家都在太后手里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认罪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抬起头，看着我，“因为我不想再被她控制了。”
我盯着她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她说的是真的吗？
还是太后让她来演戏的？
“小姐，沈将军来了。”春兰在门外说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墨琛推门进来，看见王氏跪在地上，愣了一下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王氏认罪了。”我说。
他皱了皱眉。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把王氏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沈墨琛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说的应该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这边查到，太后最近确实在调兵，她可能想动手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稳住。”他说，“你继续查你爹的死，我盯着太后那边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沉静。“别怕，有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走后，我坐在椅子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王氏认罪，太后调兵，二叔还在暗处。
这局棋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但我不怕。
前世我输得一塌糊涂，这辈子，我要赢。
等着吧，太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