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跪在地上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锦瑟，你爹的死，是我害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是我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当年你爹发现太后通敌的事，我怕他告发，就……就写信告诉了王氏娘家，他们派人害死了你爹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“我知道你恨我，但这事是真的。”
祖母啪地拍了下桌子。
“王氏，你再说一遍！”
“老夫人，我……”王氏哭得说不出话，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你为什么要现在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抹了把眼泪，“因为有人拿这事威胁我，说我再不说，就要灭我全家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就一封信，没署名。”
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王氏这个时候认罪，太巧了。
她背后的人是谁？
太后？还是二叔？
“祖母，这事有蹊跷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祖母沉着脸，“王氏，你先把话说清楚，当年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王氏跪在地上，一五一十说起来。
她说，当年她嫁进顾家后，发现丈夫顾明远一直怨恨大哥顾明堂。顾明堂为了保全家族，牺牲了顾明远的前程。顾明远恨得不行，就暗中跟太后的人搭上了线。
王氏知道后，怕顾明远出事，就偷偷写信给娘家，让他们帮忙。
结果娘家直接把消息捅给了太后的人。
太后派人杀了顾明堂，伪装成意外。
“我没想到会这样。”王氏哭道，“我以为他们只是教训一下你爹，没想到会要他的命。”
我听着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二叔呢？”我问，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王氏摇头，“他要是知道，早就跟我翻脸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王氏说，“他到现在还以为，你爹是被太后害死的，跟顾家没关系。”
卧槽。
这信息量太大了。
我转头看祖母。
祖母脸色铁青，手在发抖。
“王氏，你害死我儿子，还想让我原谅你？”
“老夫人，我不敢。”王氏磕头，“我只求您饶我一条命，我愿意做任何事赎罪。”
“赎罪？”祖母冷笑，“你怎么赎？”
“我……”王氏抬头，“我可以作证，指证太后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祖母厉声道，“指证太后，你全家都得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氏咬牙，“但总比现在这样强。”
我盯着她，心里翻来覆去。
王氏的话，能信吗？
她突然认罪，背后肯定有人指使。
但她说的话，又跟我知道的线索对上。
“祖母，这事先别急。”我说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你想什么？”祖母看我，“这事跟你有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总觉得，王氏背后还有人。”
王氏一愣。
“锦瑟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突然认罪，是谁逼你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，我全家都得死。”
“你不说，现在也得死。”祖母冷冷道。
王氏脸色惨白。
“是……是太后身边的人。”她小声说，“他说，我要是不认罪，就把我儿子杀了。”
“你儿子？”我一愣，“二叔的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王氏点头，“他今年才十岁，在老家读书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太后拿孩子威胁王氏，让她认罪。
那目的呢？
是想让顾家内讧？
还是想借机除掉王氏？
“祖母，这事不对劲。”我说，“太后这是想搅浑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祖母说，“但王氏认罪，也是事实。”
“那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把她关起来。”祖母说，“等查清楚再说。”
王氏没反抗，被两个婆子带走了。
院里安静下来。
祖母坐在椅子上，脸色疲惫。
“锦瑟，你说这事，是不是太巧了？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太后这是想让我们自己乱起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找沈墨琛商量。”我说，“他那边应该有消息。”
祖母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我出了院子，春兰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去请沈将军。”
“是。”
我回到屋里，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王氏认罪，这事太突然了。
但仔细想想，又合情合理。
太后想灭顾家满门，先让王氏认罪，让顾家内讧，然后一网打尽。
这招够狠。
“小姐，沈将军来了。”春兰在门外说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墨琛推门进来，脸色严肃。
“出事了？”
“王氏认罪了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她害死了我爹。”
他一愣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，在祖母院里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把王氏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沈墨琛听完，眉头紧锁。
“太后这是想让你顾家内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王氏的话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应该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太后没必要拿假话骗你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稳住。”他说，“我那边查到一些消息，太后最近在调兵。”
“调兵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可能要动手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你继续查你爹的死。”他说，“我盯着太后那边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沉静。
“别怕，有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走后，我坐在椅子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王氏认罪，太后调兵，二叔还在暗处。
这局棋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但我不怕。
前世我输得一塌糊涂，这辈子，我要赢。
等着吧，太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