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事成之后,顾家满门不留。”
手抖得厉害。
沈墨琛接过信,看了一眼,脸色也沉了。
“太后早就想灭你们家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可知道归知道,亲眼看见这封信,还是不一样。
我爹当年是不是也看过这封信?
他那时候得多绝望。
“你二叔知道这事吗?”沈墨琛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要是知道,就不会只让我杀刘公公了。”
马车颠了一下。
我靠在车壁上,胳膊上的伤口还在疼。
“先回府。”沈墨琛说,“这封信不能让人看见。”
“藏哪儿?”
“我那儿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他突然伸手,按住我胳膊。
“你流血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他没松手,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,给我包扎。
动作很轻。
我看着他的手,有点愣。
“别多想。”他说,“你死了,我一个人查不了。”
“我没多想。”
他包扎完,收回手,看向窗外。
气氛有点怪。
我真服了,这人每次关心人都要找个借口。
马车停在后门。
沈墨琛先下车,看了看四周,才让我下来。
“你回去好好休息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去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
我进了院子,春兰迎上来。
“小姐,你可算回来了!”
她看见我胳膊上的伤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擦破点皮。”
“我给您上药。”
她拉着我进屋,手脚麻利地给我换药。
我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太后要灭顾家满门。
那我爹当年,其实是替二叔扛了罪?
二叔知道这事吗?
你逗我呢,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小姐,您在想什么?”春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您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她没再问,给我倒了一杯热茶。
我喝了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。
“明天祖母那边有什么安排?”我问。
“老夫人说,明天早上要您去请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躺下,盯着帐顶。
睡不着。
那封信像一块石头,压在心口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祖母院里。
刚进门,就看见王氏跪在地上。
祖母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。
“祖母。”我行了个礼。
“你来了。”祖母说,“正好,你二婶有话要说。”
王氏抬起头,眼睛红肿。
“锦瑟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爹的死,是我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