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穿着宫女衣裳，站在太后寝宫外面，腿肚子直打哆嗦。
春兰帮我弄来的衣裳，料子粗糙得很，领口磨脖子。
沈墨琛在暗处打了个手势，意思是让我进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端着茶盘往里走。
门口两个太监看了我一眼，没拦。
寝宫里安静得像坟场。
我低着头，余光扫了一圈。
没看见暗卫。
但我知道他们肯定在。
太后床头有个暗格，沈墨琛说信就在里面。
我走到床边，手抖得厉害。
特么的，这要是被抓了，脑袋得搬家。
我伸手去摸暗格，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“谁？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僵住了。
“转过来。”
我慢慢转身，看见一个老太监站在门口，盯着我。
“你是哪个宫的？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御膳房的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太后娘娘吩咐送安神茶。”
老太监眯起眼睛。
“御膳房的？我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“奴婢新来的。”
他走过来，绕着我看了一圈。
“新来的？”他冷笑，“新来的敢进太后寝宫？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奴婢……”
“拿下！”
话音刚落，两个侍卫从门外冲进来。
我还没来得及跑，就被按在地上。
茶盘摔了，碎瓷片划破我的手。
疼。
“说，谁派你来的？”老太监蹲下来，掐住我的下巴。
我咬着牙没吭声。
“不说？”他笑了，“有你好受的。”
侍卫把我拖起来，往外拽。
我心想，完了。
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接着是打斗声。
老太监脸色一变，“有刺客！”
侍卫松开我，拔刀往外冲。
我趁机爬起来，往暗格那边跑。
手抖得不行，好不容易摸到机关。
咔嗒一声，暗格开了。
里面果然有一封信。
我抓起来往怀里塞。
“站住！”
老太监又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我往窗户那边跑。
他追上来，匕首刺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，胳膊被划了一道。
血渗出来。
“把信交出来！”
我踹了他一脚，翻窗跳出去。
外面乱成一团。
沈墨琛正在和几个暗卫打。
看见我出来，他喊了一声，“跑！”
我撒腿就跑。
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。
我跑进御花园，躲进假山后面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手捂着怀里的信，还在发抖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脚步声远了。
我才敢探出头。
月光下，一个人影走过来。
是沈墨琛。
他胳膊上也有血。
“拿到了？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你二叔在外面接应。”
我们翻墙出了宫。
坐在马车里，我才发现手还在抖。
“没事了。”沈墨琛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手受伤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他看着窗外，没再说话。
我打开信，借着月光看。
字迹很旧，落款是太后的私印。
信里写的是——
“北狄使者已到，按计划行事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事成之后，顾家满门不留。”
我手一松，信掉在地上。
真有你的，太后。
原来你早就要灭我们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