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着王氏那封信的事，春兰突然冲进来。
“小姐！”她脸色发白，“出事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王氏……她自尽了！”
什么？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抓住她胳膊，“说清楚！”
“刚才丫鬟去送饭，发现她吊在房梁上。”春兰声音发抖，“已经没气了。”
卧槽。
我松开她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王氏死了？
她刚给二叔送完信，就死了？
不是吧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看看。”
赶到王氏院子时，祖母已经在了。
她脸色铁青，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“祖母。”
“别进去。”她说，“我已经让人报官了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祖母打断我，“上吊。”
我沉默。
不对劲。
王氏那种人，会自杀？
她刚给二叔写信，应该是想求救才对。
“谁发现的？”我问。
“丫鬟小翠。”祖母说，“她说王氏昨晚还好好的，今早送饭就……”
“昨晚有人去过她房间吗？”
祖母看我一眼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觉得不是自杀。”我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摇头，“但直觉告诉我，有人不想让她活着。”
祖母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。
“你二叔那边……”
“我会查。”我说。
回到院子，我坐不住。
王氏死了，线索又断了。
刘公公死了，王氏也死了。
下一个是谁？
我？
“小姐。”春兰跑进来，“沈将军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墨琛进来时，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王氏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查了一下。”他说，“昨晚有人翻墙进了顾府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那人武功不低，我的人没追上。”
“会不会是二叔的人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但王氏是他嫂子，他杀她干什么？”
“灭口。”我说，“王氏知道太多。”
沈墨琛皱眉。
“那信呢？”他问，“王氏写给二叔的信，你拿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信被送出去了，没截到。”
“那麻烦了。”他说，“信上可能写了什么关键信息。”
我咬牙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，“王氏死了，但线索没断完。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我在王氏房间找到一样东西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“你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玉佩很普通，但背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太。”
太后？
“这是太后的人的信物。”沈墨琛说，“王氏跟太后的人有联系。”
“可她不是已经认罪了吗？”
“认罪是认罪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背后的人，还没浮出水面。”
我盯着玉佩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王氏给二叔写信，会不会是想告诉他，太后的人找过她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墨琛点头，“二叔恨太后，如果知道王氏跟太后的人有联系，肯定会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明白了。
二叔杀王氏，不是因为她是嫂子。
而是因为她跟太后的人有联系。
“那二叔……”我迟疑，“他到底站在哪一边？”
“他自己那一边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他恨太后，也恨你父亲，更恨顾家。”
“那他找我合作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扳倒太后。”他说，“但扳倒太后之后呢？他会放过你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突然觉得，这局棋，比我想象的更复杂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二叔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王氏死了，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摇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他不会杀我。”
至少现在不会。
我换了身衣服，出门。
到了二叔住处，门没关。
我推门进去。
他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，没抬头。
“王氏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是。”我说，“她给你写信，你知道她跟太后的人有联系，所以杀了她。”
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只猜对了一半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王氏确实跟太后的人有联系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太后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发现王氏暴露了，就灭了口。”
我一愣。
“那信……”
“信我收到了。”他说，“她告诉我，太后的人找过她，让她继续查你父亲的事。”
“查我父亲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太后想知道，你父亲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“那封信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写的那封信，太后一直想拿回去。”
“可那封信在我手里。”
“所以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现在是太后眼中钉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他说，“扳倒太后，你才能活。”
“可你杀了我父亲。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他说，“是他自己扛的罪。”
“但你也参与了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欠他的，我会还。”
我盯着他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“三天。”我说，“三天后我给你答复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别太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后的人，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又叫住我。
“锦瑟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院子里，有太后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