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下子坐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春兰脸色发白,“二老爷……死在巷子里了。有人说,是昨晚被人杀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昨天他还跟我说话,让我小心身边的人。今天就死了?
“谁发现的?”
“巡街的衙役。”春兰声音发抖,“小姐,您别去看了,太……”
我掀开被子下床,“祖母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,老太太已经晕过去一回。”
妈的。
我穿好衣服,往外跑。春兰追上来,“小姐,您去哪儿?”
“去祖母那儿。”
院子里乱成一团。丫鬟婆子们交头接耳,看见我过来,全都闭嘴。
祖母屋里传出哭声。我推门进去,王氏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祖母靠在榻上,脸色灰白。
“祖母。”
她抬眼看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锦瑟,你来了。”
“二叔他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祖母声音干哑,“被人捅了三刀,一刀在胸口,一刀在肚子,一刀在喉咙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祖母闭上眼,“官府已经去查了。”
王氏突然抬起头,盯着我,“是你!是你杀了他!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昨天去找他,今天就死了。”王氏声音尖利,“不是你还能是谁!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
“你有动机!”她站起来,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,“他害死了你爹,你恨他!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我重复道,“我为什么要杀他?他手里有证据,我正要和他联手。”
“联手?”王氏冷笑,“你骗谁呢?”
“够了。”祖母拍了一下榻沿,“都给我闭嘴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祖母看着王氏,“你先回去,这事官府会查。”
王氏不甘心,但还是走了。
屋里只剩下我和祖母。
“祖母,我没杀二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你得小心,有人想栽赃给你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祖母看着我,“但你二叔死了,线索断了。”
“信呢?”我问,“他手里的那封信呢?”
祖母摇头,“官府没找到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昨天二叔还活着,今天死了。信也丢了。
谁干的?
太后?还是那个老刘?
“祖母,我得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她看着我,“你一个女孩子,能查到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去了。”她说,“这事到此为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声音很冷,“你要活着。”
我看着她,突然明白了。
她怕我也死了。
“祖母,我不能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她闭上眼,“出去吧。”
我站在那儿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然后我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,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坐在那儿,像一尊雕像。
我出了院子,春兰跟上来。
“小姐,您去哪儿?”
“去找沈墨琛。”
“可是老太太……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我说,“二叔死了,信丢了,我不能再坐以待毙。”
春兰没再说话。
我往府外走,脑子里全是二叔昨天说的话。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到底是谁?
我走到门口,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沈墨琛站在门外,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听说你二叔死了。”他说,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我二叔死了,我能好到哪儿去?”
他没说话。
“信丢了。”我说,“他手里的那封信,丢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去现场看过。”他说,“被人翻过,东西都乱了。”
“有线索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看着我,“但我知道是谁杀的。”
“谁?”
“老刘。”他说,“现场有一块玉佩,上面刻着‘刘’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老刘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太后的人动手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信呢?”
“可能在他手里。”他说,“也可能已经毁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继续查。”他说,“但不能急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急?”我声音突然大了,“我二叔死了!我爹也死了!下一个是不是我?”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我深呼吸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你害怕,很正常。”
“我不是害怕。”我说,“我是……”
我停住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看老刘。”他说,“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有点离谱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,“但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我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