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走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路上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我去收拾东西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。
几件衣服。
账本。
那把刀。
顾衍在院子里等我。
“马车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久到京城？”
“快的话，五天。”
“慢呢？”
“十天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上了马车。
车夫是顾衍的人。
沉默。
我靠着车厢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丈夫是皇上的人。
靖王是凶手。
赵文渊是中间人。
真服了。
这一家子。
搞毛啊。
“想什么？”
顾衍问我。
“想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想我什么？”
“想你是不是也是皇上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？”
“是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查军械案，也是皇上授意？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丈夫也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——”
“都瞒着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车窗外。
天色渐暗。
“到了京城——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直接见皇上。”
“能见到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有信物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皇上给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接过玉佩。
玉质温润。
刻着龙纹。
“你——”
“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把玉佩还给他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
马车继续走。
我闭上眼睛。
丈夫的脸。
在脑海里浮现。
他笑的样子。
他皱眉的样子。
他最后看我的眼神。
“蘅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到了京城——”
“我可能——”
“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睁开眼睛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还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丈夫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值得。”
“……”
顾衍没再说话。
我靠着他。
马车。
颠簸。
夜色。
渐深。
突然。
车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顾衍掀开车帘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车夫说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十几个。”
“……”
顾衍回头看我。
“躲好。”
他跳下车。
我握紧账本。
心跳。
加速。
外面。
传来声音。
“顾衍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是赵文渊。
“师父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