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。
他爹。
靖王府。
这算什么。
“你爹是靖王的人?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他是靖王府的管事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你师父赵文渊——”
“也是靖王府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那这账本。
从一开始。
就指向靖王府。
“你爹——”
“他知道吗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娘没死?”
他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娘假死那年——”
“我爹已经进京了。”
“……”
所以。
婆婆假死。
是为了躲开谁?
我抱着婆婆的尸体。
手在抖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我问。
“去京城?”
“……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盯着账本。
“这账本——”
“不能直接拿给靖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爹是管事。”
“但靖王——”
“不一定干净。”
“……”
我懂了。
这水。
比我想的深。
“那找谁?”
“……”
他想了想。
“我师父——”
“赵文渊。”
“他知道内情。”
“但他不会说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我拿我娘的死。”
“逼他开口。”
“……”
你这招。
够狠。
“行。”
我说。
“走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我看了婆婆一眼。
“她——”
“先放这儿。”
“等回来再安葬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出门。
街上没人。
冷风刮过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顾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我怕什么。
我只是。
觉得冷。
我们走到巷口。
赵文渊的院子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们走进去。
赵文渊坐在桌前。
喝茶。
看见我们。
他笑了。
“来了?”
“……”
“账本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。”
顾衍说。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赵文渊手一顿。
“顾衡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——”
“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赵文渊放下茶杯。
“他早该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“你娘。”
“是顾衡的刀。”
“但刀柄——”
“在靖王府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顾衡是靖王府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账本——”
“也是靖王府的?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——”
“我丈夫——”
“也是靖王府杀的?”
“……”
赵文渊没说话。
他看着顾衍。
“你爹——”
“也在靖王府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丈夫的死。”
“跟你爹。”
“也有关系。”
“……”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腿软了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我丈夫。”
“是被你爹害死的?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查清楚?”
“查清楚有什么用?”
“他死了!”
“你爹——”
“你师父——”
“你们一家子——”
“都是凶手!”
我吼。
“滚!”
他愣住。
看着我。
转身。
走了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哭。
赵文渊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怪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受害者?”
“他爹害死我丈夫!”
“他——”
“算什么受害者!”
“……”
赵文渊叹了口气。
“你丈夫——”
“不是他爹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是谁?”
“靖王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。
“靖王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丈夫。”
“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靖王——”
“跟北狄。”
“有勾结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军械——”
“是靖王卖给北狄的?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——”
“账本——”
“是证据?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抱着账本。
手在抖。
“现在——”
“怎么办?”
“去京城。”
“把账本——”
“交给皇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皇上会信吗?”
“会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丈夫。”
“是皇上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丈夫——”
“是皇上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——”
“一直在查靖王。”
“……”
所以。
他把自己写进账本。
是为了。
留下线索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走。”
我说。
“去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