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衡站在门口。
刀上还有血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婆婆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没死。”
我说。
顾衡笑了。
“死？”
“我怎么会死。”
“那具尸体——”
“是替身。”
他往前走。
婆婆伸手拦住。
“你疯了。”
她说。
“疯？”
顾衡歪头。
“是你们疯了。”
“账本——”
“不该存在。”
他盯着我手里的东西。
“给我。”
我没动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——”
他举刀。
“凭我能杀了你。”
婆婆转身。
“跑！”
她推我。
我踉跄了一下。
顾衡冲过来。
刀落。
婆婆挡在我身前。
血溅在我脸上。
“妈——”
我喊。
她倒下去。
顾衡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——”
“因为——”
婆婆吐了口血。
“因为我是你娘。”
“……
顾衡退了一步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说。
“你早死了。”
“假死。”
婆婆笑。
“为了查你。”
“……”
顾衡蹲下。
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——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婆婆咳了两声。
“因为你走错了路。”
“……”
顾衡没说话。
我抱着婆婆。
血染红我的手。
“别死——”
我说。
“别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账本——”
“京城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手垂下去。
“……”
我抬头。
顾衡还蹲着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杀了她。”
我说。
“我没想——”
他摇头。
“我真没想——”
“滚。”
我吼。
“滚！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我。
又看看地上的刀。
转身。
跑了。
我抱着婆婆。
眼泪掉下来。
顾衍跑进来。
看到地上的血。
愣住。
“妈——”
他跪下来。
“妈——”
“她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
我说。
“顾衡杀的。”
“……
顾衍握紧拳头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别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先看账本。”
我打开布包。
翻开账本。
最后一页。
除了赵文渊。
还有一行字。
“京城——王府。”
“……”
顾衍凑过来。
脸色白了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哪个王府？”
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那行字。
手在抖。
真有你的。
这水真深。
“你认识？”
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？”
“他不是——”
“死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
他说。
“但那是对外说的。”
“他其实——”
“在京城。”
“在王府。”
“哪个王府？”
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靖王府。”
“……”
你逗我呢。
靖王。
那是皇上的亲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