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风灌进来。
我手里的姜汤差点泼了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穿着素衣。
头发散着。
脸上有伤。
“你——”
我愣住了。
她看着我。
又看着顾衍。
“蘅娘。”
声音哑得不行。
“我是你婆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——”
“我没死。”
她走进来。
步子很慢。
像是走了很远的路。
顾衍没动。
他盯着她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是——”
“我是。”
她打断他。
“我嫁过两次。”
“沈明远是你丈夫他爹。”
“顾衡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也是我儿子。”
“……”
顾衍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我娘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是假死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得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问。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账本。”
“军械的账本。”
“顾衡盗卖军械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参了一脚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——”
“我是来送账本的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。
递给我。
“这是原本。”
“比孙掌柜那本全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明远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不想他白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打开布包。
里面是账本。
翻了几页。
字迹熟悉。
是我丈夫的。
最后一页。
写着赵文渊的名字。
旁边还有一行字。
“幕后主使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。
“赵文渊——”
“是他。”
她说。
“他才是真正的主谋。”
“顾衡只是棋子。”
“你丈夫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被杀?”
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杀他的不是顾衡。”
“是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转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是顾衡。
他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