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,手机屏幕亮着。
江屿跑了,留下我一个人。
妈的。
我掏出手机,给苏念发了条消息:“你真的只写了那行字?”
她秒回: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封信,你动过别的?”
“没有。”
我盯着屏幕,心跳加速。
不对。
那行字不是江屿写的,也不是苏念写的。
那是谁?
我冲回办公室,翻出那个旧盒子。
信还在,泛黄的纸,折痕很深。
我打开,那行字还在:“沈念,我喜欢你。”
笔迹确实像江屿,但仔细看,有几处不对劲。
“江”字的偏旁,他写的时候会带个小勾。
这行字没有。
我拍下来,发给江屿。
“你看,这行字,不是你写的。”
他回得很快:“我说了不是我。”
“那苏念呢?”
“她承认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没说实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?
“你逗我呢?”我打字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认识一个人,他能模仿笔迹,模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谁?”
“林晚的哥哥。”
林晚。
又是她。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江屿说,“但我刚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晚,当年也喜欢我。”
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所以那行字,是她让她哥写的?”
“可能。”
“为了让我误会你喜欢她?”
“对。”
离谱。
真有你的,林晚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在哪?”
“刚处理完公司的事。”他说,“你在哪?”
“办公室。”
“等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十年了。
一个误会,牵扯出这么多人。
苏念、林晚、林晚的哥哥。
每个人都藏着自己的心思。
而我,像个傻子一样,被蒙在鼓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念。
“沈念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
“那行字,确实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承认?”
“因为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骗我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我不想听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头很疼。
江屿还没到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雨还在下。
忽然,我看到楼下有个人影。
是林晚。
她也看到了我。
她冲我笑了笑,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怎么在这?
门被推开了。
江屿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
“沈念。”
“林晚在楼下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来干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她刚才冲我笑了。”
“走。”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去哪?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行字,是她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是她哥?”
“她哥教她的。”他说,“她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,动不了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他说,“她发了条消息给我。”
他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躺着一条消息:
“江屿,那行字是我写的。沈念那封信,我动了手脚。因为我也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