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林晚的消息像针一样扎在眼里。
雨声很大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拨了江屿的号码。
“喂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急。
“江屿。”我说，“林晚又发消息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那行字是她写的，你在骗我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念，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，那行字到底是不是你写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林晚一直咬定是她？”
“因为她想拆散我们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十年前就这样，现在还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你想想。”他说，“如果真是她写的，她为什么现在才说？为什么不在十年前说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是啊。
林晚如果真的写了那行字，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承认？
“而且。”江屿说，“我的笔迹，我不会认错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你信我一次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指发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江屿，我想见你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家。”
“我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。
雨还在下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晚。
“沈念，你还在犹豫？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吧。”
“那行字确实是我写的。”
“但江屿知道。”
“他当年就知道。”
“他故意不说，就是想让你误会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心跳得很快。
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，江屿站在门口，头发湿漉漉的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我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江屿。”我说，“林晚说，你当年就知道那行字是她写的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……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当年就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没说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不想你难过。”
“江屿。”我说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我说，“那行字是谁写的，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知道林晚会一直纠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我错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从十年前就喜欢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很大。
心里很乱。
“江屿。”我说，“我们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……”
“十年前。”我说，“那个夏天。”
“如果我没写那封信。”
“如果我没扔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别说了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抱住我。
“回得去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想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慢慢想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雨声很大。
像十年前那个夏天。
那时我们都不够勇敢。
现在呢？
好像也没有好到哪去。
妈的。